乞赀曹勣

一梦江湖已十春,芒鞋不践马头尘。
只知今日了今日,岂料一身愁一身。
南阮固应惭北阮,越人那得累秦人。
西风不但吹游子,吹老天涯白发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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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湖漂泊大梦醒来已然过了十年,脚穿草鞋从未沾染过车马扬起的尘土。
原本只想着今日的事今日便了结,哪里料到如今孤身一人反倒为自身添了无尽愁绪。
南阮固然应当自愧不如才情出众的北阮,身为越地之人怎好无端拖累素来交好的秦人。
萧瑟西风不单单吹拂着漂泊在外的游子,更吹白了远在天涯那头双亲的满头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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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乞赀向人求取钱财资助,是古代士人云游困顿时常有的求助行为。
  • 芒鞋用芒草编织的草鞋,是云游僧人和隐者常穿的鞋履,代指清苦自在的行脚生涯。
  • 南阮、北阮典出《世说新语》,阮氏家族聚居道南的南阮家境贫寒,道北的北阮多富户且有才名,后世常用二者代指贫富、贤愚有别的亲友。
  • 越人、秦人此处用春秋时越人与秦人世为交好的典故,代指情谊深厚的旧友,此处特指被求助的友人曹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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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一般干谒诗作的卑下气态,反而以清疏质朴的笔调层层递进抒发心绪,情感真挚动人。

前两联先叙自己十载云游的经历,点出原本随性旷达的心境,与当下孤愁的处境形成反差,毫不刻意卖惨博取同情。颈联用两个熟典妥帖自然,既自谦才德不足,又委婉表达了不愿拖累友人的分寸感,足见出家人淡泊的襟怀。尾联宕开一笔,不直接诉求资助,转而写西风催老远在家乡的双亲,将个人的困顿升华为对亲情的惦念,余味悠长,完全跳出了普通求助诗的功利格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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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僧释法空向友人曹勣求取资助时所作的抒怀诗作。

释法空长年云游四方,漂泊江湖十余载,生活清苦困顿,此时向旧友曹勣陈情,既吐露了自己半生飘零的境遇,也暗含了不愿叨扰友人的谦抑态度,最终落笔到对家中双亲的挂念,情辞恳切全无俗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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