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高子勉兄弟

南北奔波岁月催,足间浑未洗尘埃。
休将旧事从头说,且喜新年入手来。
千里远同传信雁,一枝同插未开梅。
浊醪有尽情无尽,醉入都门首重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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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年在南北之间漂泊奔波,被岁月催着辗转行路,脚下的尘土至今都还没来得及洗净。
暂且不要把过往的乱离旧事一件件从头细数,值得欣喜的是崭新的一年已经来到了身边。
我们如同飞越千里传递音讯的鸿雁一般远道相逢,又一同折下枝头还未完全绽放的寒梅插在瓶间。
杯中的浊酒总有喝尽的时刻,你我之间的情谊却永远没有尽头,我醉着踏入都城城门的时候,还会忍不住频频回头回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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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子勉名高荷,字子勉,宋代荆南人,江西诗派核心诗人之一,与黄庭坚等名流交游甚密。
  • 传信雁化用古代鸿雁传书的典故,这里代指跨越千里远道相逢的故人。
  • 浊醪指未经过滤的粗劣浊酒,是古代文人日常待客常用的酒。
  • 都门都城的城门,这里指南宋初期的行都临安的城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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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凄苦伤感的俗套,在乱世流离的沉郁底色之上,写出了知己相逢的暖意,情感层次递进得极为自然。

首联从自身漂泊的状态起笔,道尽了靖康乱后士人辗转逃难的普遍生存状态,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让沧桑感扑面而来。颔联笔锋一转,主动叫停了细数旧事的感伤行为,把情绪落到新年到来的当下之喜,在沉郁中透出难得的松弛感。颈联用典妥帖自然,鸿雁传书、折梅寄意两个传统意象被化用到二人同游的场景里,把知己相伴的惬意写得鲜活可感。尾联以酒尽情长、频频回首的细节收束,把不舍的别意落到具体动作上,余味悠长,将乱世之中故人相逢的珍贵情谊表现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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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的著名学者王铚的作品,王铚亲身经历了靖康之变,半生都在南北流离的状态中度过。

诗题中的高子勉本名高荷,是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与王铚为多年知交。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新岁,王铚辗转多年之后终于和高氏兄弟重逢,盘桓数日即将分别之际,写下了这首饱含乱世知己情谊的赠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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