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开公归径山

王铚 · 宋代 · 绝句

白头住世我无日,破衲出家师妙年。
衮绣门庭犹自妄,瓶盂踪迹不离禅。
鸡催晓月人奔渡,雁唤西风叶满船。
梦境相逢便相别,万峰秋色正磨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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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是白头垂暮之人,在世间停留的日子已经不多,而师父你身着破衲年少出家,正得修行的最好年华。
即便身处公侯富贵的门第,在禅者看来依然是虚妄的幻象,你携瓶带钵云游四方,行止处处都不离开禅修本真。
晨鸡啼鸣晓月尚悬,赶路的人匆匆争渡,西风中大雁啼唤,飘落的秋叶堆满了归船。
我们如同在梦境里相逢,转瞬便又匆匆作别,此刻千万座山峰的秋意正浓,仿佛直与天际相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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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衲破旧的僧衣,这里代指僧人的清苦修行身份。
  • 衮绣绣有卷龙纹样的古代公侯礼服,代指世俗的富贵官宦门第。
  • 瓶盂僧人随身所用的食瓶与钵盂,代指云游僧人的行脚踪迹。
  • 径山位于今浙江杭州余杭,是宋代禅宗临济宗的核心祖庭圣地,当时禅风极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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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戚之感,反而以通透的禅理贯穿全篇,格调清逸高远,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的抒情窠臼。

开篇以自身垂垂老矣的状态对比开公年少出家的修行选择,暗合佛家看破世相的内核,中间两联先破后立,否定世俗的富贵虚妄,再点出禅者行止不离清修的本色,后半幅转写秋日归途的实景,晓月催行、西风雁影、万山秋色的阔大意境,将俗世的离别之意完全消解在清旷的禅意山景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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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铚是两宋之际著名的文史学家,终生与禅林僧人交游密切,曾寓居浙西一带,与径山禅寺往来颇多。

这首诗是他为送别法号开公的僧人返回径山居所所作,诗作融禅理于行旅与别情之中,是宋代士大夫与僧人赠别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