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德麟

故国春浓懒纵观,强寻幽境步蹒跚。
风酣蕙草清香煖,烟湿杏花红粉寒。
但觉时光自催换,可怜人事几悲酸。
百年未必长于梦,虚作邯郸枕上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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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春光正盛我却无心游赏,勉强寻访清幽之地脚步蹒跚。
春风和煦蕙草散发出暖融融的清香,雾气沾湿杏花,红艳的花瓣带着清寒。
只觉时光自顾自地匆匆催着年岁变换,可叹人世间的事早已历了多少悲苦辛酸。
就算是百年人生也未必比一场梦更长,何必徒劳地去做邯郸枕上的黄粱幻梦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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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德麟即赵令畤,字德麟,北宋宗室,文学家,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交游甚密,南渡后曾任右监门卫大将军等职。
  • 步蹒跚脚步迟缓摇晃的样子,这里既指身体倦怠,也暗含心境沉郁步履沉重的状态。
  • 蕙草又名薰草,是一种香草,古代常用来比喻高洁的品行。
  • 邯郸枕出自唐代沈既济传奇《枕中记》,卢生在邯郸客店中枕道士所赠瓷枕入梦,在梦中历尽数十年荣华富贵,醒来才发现店家的黄粱饭还未煮熟,后世常用该典比喻人生虚幻、富贵如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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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春日登临诗作的明快格调,开篇就以“懒纵观”三字定下沉郁的基调,明明是春光大好的时节,诗人却毫无游赏的兴致,连移步寻幽都步履蹒跚,将国破家亡之后的倦怠心境写得入木三分。

中间两联写景与抒情交错,春风蕙草、烟湿杏花的明丽春景,反而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凄冷,时光催换、人事悲酸的感慨,将个人的身世之悲上升到对整个时代变迁的沉痛慨叹,情感沉挚厚重。

尾联用邯郸枕的典故收束,跳出了普通伤春作品的浅层次愁绪,直抒浮生若梦的彻悟,看似旷达实则藏着无处排遣的深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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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王铚的唱和之作,酬答的友人赵德麟即北宋宗室、著名文人赵令畤,二人在宋室南渡后多有交游唱和。

彼时北宋覆亡未久,中原故土沦丧,诗人辗转流落江南,在浓春时节触景生情,将家国之痛与身世漂泊的感慨融入和诗之中,全无普通春日酬唱的闲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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