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洛中道上

数雁横空送断霞,穷秋游子向天涯。
泉甘野店黄粱酒,霜重荒原白菊花。
满目劫灰伤井邑,回头佳气恋京华。
故人他日如寻我,试问云溪旧钓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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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行归雁横掠清空,送走了天边残存的晚霞,深秋时节漂泊的游子正向着遥远的天涯前行。
乡野旅店中泉水清冽甘甜,斟满一杯黄粱新酿的美酒,寒霜浓重的荒原之上,遍开着素洁的白菊。
入目所见全是战乱留下的残灰,我不由得为残破的城乡满心伤痛,回头遥望那祥和的云气,心中满是对故都的眷恋。
往日的旧友如果日后想要寻访我的踪迹,不妨去问一问云溪边上我昔日垂钓的那片沙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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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断霞天边将散的残余晚霞。
  • 穷秋深秋,秋末深寒的时节。
  • 劫灰原指佛教传说中劫火焚毁世界后的余灰,此处代指战乱过后留下的残迹废墟。
  • 井邑市井与乡野聚落,泛指所有城乡区域。
  • 京华繁华的京城,此处特指北宋的故都汴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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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流亡士大夫群体的代表性纪行作品,完全打破了普通行旅诗只写个人愁绪的局限,将秋景、身世、家国三重情感自然交织,毫无生硬拼接的痕迹。

前两联铺陈秋晚道中实景,归雁、残霞、野店、黄粱酒、霜菊等清冷荒疏的意象层层递进,精准烘托出游子漂泊无依的孤寂心境,画面感极强。颈联是全诗的情感转折,从个人行旅的小视角跳转到时代创伤的大叙事,劫灰遍地的残破现实,和回望京华的深切眷恋形成极强的情感张力,把普通的羁旅愁思升华为深沉的家国之痛。尾联以邀约故人寻访隐居地的设想收束,看似超脱旷达,实则暗藏着对战乱乱世的厌弃,以及对安宁归隐生活的向往,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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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的靖康之乱前后,王铚作为北宋旧臣、知名史学家,为躲避金兵兵祸辗转流寓于洛阳周边的道路之上。

当时中原腹地历经战火洗劫,昔日繁华的京洛区域早已不复太平盛景,诗人在行旅途中目睹深秋荒败的景象,将身世漂泊之感与家国沦丧之痛融为一体,写下了这首纪行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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