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秀游海上诸山

丈室凝尘锁寂寥,飘然更打衲僧包。
春风正满碧溪水,落日偏宜红杏梢。
身外谁非追日杖,法中我是续弦胶。
云山烟海虽深广,未抵安栖一把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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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禅房积满灰尘,一派冷清寂寥,你却飘然动身,打点起行脚僧的行囊。
浩荡春风吹得碧绿溪水满溢,西下落日的余晖最宜映照在红杏枝梢。
世间谁不曾持着夸父追日般的禅杖奔走求索,而佛法之中唯有你是能接续慧命的神胶。
云雾缭绕的群山、烟浪苍茫的大海纵然深广无边,也比不上能安心栖止的一间简陋茅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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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丈室原指一丈见方的狭小居室,此处代指僧人日常居住的禅房。
  • 衲僧包行脚僧所用的布制行囊,“衲”本指僧衣,此处代指游方僧人。
  • 追日杖化用夸父追日的典故,指云游僧人手中所持的行脚禅杖,喻指四处奔走求索的行迹。
  • 续弦胶古代传说中能接续断裂弓弦的神胶,此处喻指佛法传承中能够接续慧命的高僧大德。
  • 一把茅指用茅草搭建的简陋小庵,是禅僧隐居修行的栖身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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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普通赠别诗抒写离愁别绪的俗套,通篇以禅理入诗,清逸冲淡而意蕴深厚。

开篇先写此前禅室的寂寥冷清,反衬僧人飘然远游的洒脱出尘之态,颔联以明丽的春景点出云游时节的美好,春风、碧水、落日、红杏色彩鲜亮明快,全无送别诗常见的凄苦之感。颈联连用两个典故,将世人奔走尘俗的状态和这位僧人的佛法修为做对照,暗赞其道行高深。尾联笔锋一转,点出禅家的核心旨趣:纵然云山烟海的游历见闻何等广博,终究不如寻得一处安心的茅庵,获得精神的真正归依,余味悠长,引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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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王铚的赠别之作。王铚身处两宋易代的动荡时期,长期寓居浙东沿海一带,与当地禅林僧众交往十分密切。

行脚游方是宋代禅门的普遍风尚,法号为秀的僧人即将启程游历东海沿岸的诸多名山,王铚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既赞许其云游的洒脱志向,也暗含自己对禅门归趣的多年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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