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声

雪满前村夜不知,凭风声与静相宜。
银釭志士诗成后,玉枕佳人梦觉时。
乍听打窗投米急,想同糁径落梅迟。
孤舟曾向江湖宿,清入寒芦韵更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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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落遍前村,夜里的人还全然没有察觉,雪声伴着风声,与周遭的静谧格外相衬相宜。
灯火下的志士刚吟成咏雪的诗句,卧在玉枕上的佳人刚好从睡梦里醒转之时。
刚听到雪粒敲打窗棂,像往窗纸上投米那样急促,料想它飘洒在小径上的样子,比落梅的节奏还要舒缓轻迟。
我当年曾乘着孤舟在江湖之上夜宿,雪声清泠地浸入寒冬的芦苇丛里,那韵味更是奇妙难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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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釭银制的精美灯盏,这里代指夜里明灭的灯火。
  • 玉枕玉制的凉枕,是古代富贵人家常用的寝具。
  • 糁径雪花零散飘洒铺满小路,“糁”本指细碎的米粒,这里用作动词,形容雪花散落的样子。
  • 寒芦寒冬时节生长在水边的芦苇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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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精妙的特色是全程不直接描摹雪的形色,所有笔墨都围绕“雪声”展开,从不同场景、不同身份人物的听觉感受切入,把无形的雪声写得可感可触。

首联先铺垫雪落悄无声息、夜静人不觉的氛围,点出雪声与风声、静夜相融的独特质感,开篇就抓住了雪声清寂的核心特质。颔联选取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典型场景:苦吟的诗人刚写完诗句、闺中佳人刚从梦醒,这两个万籁俱寂的时刻,最容易捕捉到旁人注意不到的细微雪声。颈联用两个贴切的生活化比喻,把雪粒打窗的声响比作投米,又将雪落小径的舒缓和落梅的轻慢相对比,动静相宜,极富生活气息。尾联宕开一笔,接入诗人自己过往江湖夜宿的亲身经历,将雪声的清韵与江湖漂泊的记忆相融,余味悠长,让整首诗的意境瞬间从狭小的书斋拓展到广阔的天地,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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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铚是两宋之际著名的藏书家、诗人,曾为南宋朝廷做过官,后因得罪秦桧被贬,晚年闲居山乡,这首《雪声》就是他闲居时期的咏物代表作品。

两宋之交咏雪题材的诗作极多,这首诗特意避开描摹雪的颜色、形态的常规写法,专以听觉为核心切入点,在同题材作品中显得构思格外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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