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通阇黎真骨归塔以诗送之

空门龙象道高升,坐使山川胜气增。
天道不言成四运,人间无处证三乘。
云深尚有游山客,烟冷空余礼塔僧。
一苇莫嗟成万古,幻身来往本何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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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中的高僧道行高深,安然坐镇便让山川的灵秀之气愈发充盈。
天地大道从不言说,自然运转成四季轮回,人世间却难有地方能印证佛家的三乘真谛。
云色苍茫的深山里尚且有慕名游山的访客,烟霭清寒之处,只剩礼拜灵塔的僧人长伴清灯。
不要慨叹高僧乘苇渡世的事迹流传万古,虚幻的色身本来就无来无去,何曾有过真正的停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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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门佛家的代称,因佛家谓世间一切诸法本质皆空,以空为入道之门,故称空门。
  • 龙象佛家语,原指修行勇猛、法力强大的护法,后用来代指修为极高、德行出众的高僧。
  • 四运指天地自然四季的循环运转,代指万物生灭的客观规律。
  • 三乘佛家语,指引导不同根器众生脱离苦海的三种教法,即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此处代指佛法的终极真谛。
  • 礼塔佛家信徒礼拜佛塔、高僧灵骨塔的传统宗教仪式,是佛门日常修行的重要内容。
  • 一苇用禅宗初祖达摩一苇渡江的典故,此处代指通阇黎修为超凡,能够自在往来于尘俗与方外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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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普通悼亡送别诗的悲戚俗套,通篇以通透的禅理观照高僧归塔之事,意境清旷而智慧圆融。

开篇以“龙象”喻高僧,将其修行功德与山川胜气绑定,不落俗套地抬高了人物的格局,没有半句凡俗的溢美之词。中间两联由人及理、由理入景,将天地运转的规律、佛法精微的特质与高僧身后禅林清寂的景象融为一体,虚实相映,余味悠长。收尾两句更是翻出全新境界,以“幻身无来无去”的般若智慧消解了生死的边界,把送别悼亡的主题升华为对佛法真谛的印证,是宋代禅意诗中情理兼备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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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王铚所作的禅意赠诗,创作于浙东禅林胜地姜山,是当地佛门大德通阇黎圆寂后,弟子奉其真身舍利归葬灵塔时,王铚题写的送别诗作。

王铚一生笃信禅理,与两宋之交浙东一带的高僧交游极深,他的诗作常融佛理入世俗情志,毫无生硬说教之感,这首诗便是其禅诗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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