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无相祖老真骨归塔

去来一念等孤云,只履西归道更尊。
落叶满山新塔就,雨花盈几故经存。
风清罢放林间鹤,月冷空啼岭上猿。
白发来为生死别,寒溪犹绕旧松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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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来去的一念之轻等同天边孤云,禅师如达摩只履西归,其道行更为尊崇。
落叶铺满青山,新的灵塔已然落成,讲经时散落的花雨堆满几案,旧日的经文仍留存至今。
清风朗日之下,再也没有人像往日那样放飞林间的仙鹤,月色凄冷,只余下山岭上的猿猴空自啼鸣。
我满头白发赶来与禅师作这场生死之别,清寒的溪水依然环绕着旧日寺院的松门缓缓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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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骨此处指无相祖老禅师的遗骨、真身舍利,是佛门对高僧遗体的尊称。
  • 只履西归禅宗著名典故,传说达摩祖师圆寂下葬后,魏国使臣宋云在西域遇见达摩手提一只草鞋西行,后世便以此典称颂高僧道行高深,生死自在。
  • 雨花出自南朝梁代高僧云光法师讲经,感动上天,天花坠落如雨的典故,此处代指祖老禅师生前讲经的祥瑞遗迹。
  • 松门指寺院的山门,古时寺院周边多遍植松树,故有此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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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与禅林交游的代表性作品,完全跳出了普通悼别诗的悲苦俗套,以通透的禅理贯穿全篇。

开篇以孤云来去点破禅家“一念无住”的生死观,紧接着化用达摩只履西归的典故,直接称颂祖老的道行高深,没有丝毫凡俗的哀戚。中间两联以新塔、旧经、林间鹤、岭上猿的意象铺陈,将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融入到青山明月的自然意境之中,哀而不伤,清寂悠远。尾联收束到自身的送别之行,最后以寒溪绕松门的恒常景象作结,暗喻禅师的道行如同长流的溪水、长青的松门一般,永远留存在世间,余味悠长,尽显宋诗情理交融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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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王铚是两宋之际著名的藏书家、文史学者,长期寓居江浙一带,与当地禅林寺院往来密切,留下了不少与高僧唱和的作品。

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无相祖老禅师示寂之后,诗人参与护送禅师遗骨归葬其本寺的塔院,有感于禅家的生死观与二人的交谊,写下这首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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