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楼曲

天边皎月凝清光,圆缺不如人意长。
夜来嫦娥和月落,清晓镜里看新妆。
此情同生复同死,君似阑干人共倚。
楼高风送管弦声,肠断五陵年少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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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皎洁的明月凝聚着一片清辉,它的圆缺变化从来都难遂人愿,人世的缺憾总比圆满要多。
夜尽时分月中嫦娥伴着西沉的月亮隐去,到了清晨时分,女子便对着明镜细细描画新的妆束。
我俩的情意本就许下了同生共死的誓言,你就像楼边的栏杆,我愿日日与你一同凭倚相伴。
高楼之上阵阵管弦乐声随风飘向远处,那凄清的曲调,直听得京城的少年公子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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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嫦娥神话传说中后羿的妻子,因服食仙药奔入月宫,后世常用来代指月中仙子。
  • 阑干即栏杆,古代楼阁边设置的木质围护构件,是古典诗词中倚楼抒怀的典型意象。
  • 管弦管乐器和弦乐器的统称,代指各类音乐演奏之声。
  • 五陵年少指京城豪门贵族家的子弟,五陵原是汉代长安周边五个帝王的陵墓,为当时贵族聚居的区域,后世便以五陵代指京城繁华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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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月起兴,开篇就将月的圆缺无常和人世的难遂人意并置,没有落入普通咏月诗的俗套,直接奠定了全诗怅惘低回的抒情基调。

中间两联从月夜场景自然流转到清晨时分,将女子从入夜到拂晓的绵长思念不着痕迹地铺展开来,以同生共死的誓言凸显情感的厚重,又以栏杆为喻,把二人相依相伴的期许具象化,质朴却情真意切。

末联笔锋陡然宕开,没有继续写闺中女子的愁绪,反而写高楼之上随风飘出的乐声,竟让远处的少年公子闻之肠断,跳出了传统闺怨诗的狭小格局,余韵悠长,给读者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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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铚是两宋之际著名的学者、诗人,生卒年约为1087年至1154年,以博闻强识、熟谙宋代典章故事著称,这首《倚楼曲》是他效仿六朝乐府闺怨题材创作的七言诗作。

该篇大概率成于北宋末年,当时社会表面承平之下暗伏内外危机,诗人借闺中女子倚楼怀人的日常视角,既书写普通男女的相思之苦,也暗寄了对世事无常、欢会难久的深沉时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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