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夜闻风雨

空山清夜寒无寐,松桧摇声风雨高。
行尽江湖忘岩壑,犹疑绕屋尽波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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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山中清寒深夜,我满身凉意难以入眠,松桧枝叶在风雨中摇荡,声响阵阵风势雨势都愈发浩大。
我这一生走遍江湖,早已习惯了浪迹风波,反倒淡忘山居的岩壑风貌,此刻恍惚疑心屋子四周全是翻涌的浪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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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寐无法入睡。
  • 松桧松树和桧树,都是山林中常见的耐寒常绿乔木。
  • 岩壑山岩与山谷,此处代指山居山野的地貌风貌。
  • 犹疑恍惚、疑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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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不落俗套,没有落入普通描摹山中风雨景致的窠臼,反而从自身的行旅经验生发,将听觉里的松风雨声,和半生江湖漂泊的波涛记忆打通,实现了虚实相生的艺术效果。

前两句实写山中雨夜的场景,空山本是幽寂的,而风雨松声大作,以动衬静,更显山中之空旷清寒,也暗合作者心绪的翻涌不宁。后两句翻出全新意趣,因为诗人早已遍历江湖风波,所以此刻山中的风雨声在他的感知里,全都化成了江湖浪涛的声响,将个人的身世漂泊之感完全融入眼前的山景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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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王铚晚年隐居山乡时期的作品。

王铚亲历靖康之变,早年曾辗转各地宦游,半生饱尝江湖漂泊的流离之苦,晚年避世居于浙东山野,在一个风雨大作的深夜,听闻山林间松涛风雨之声,联想到自己半生的漂泊经历,遂写下这首构思奇巧的七言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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