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寺

青山春又到,白发策乌藤。
已是他乡客,还同寄住僧。
瘦松黏冻雪,流水带寒冰。
更觉苍崖路,云深不可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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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之间春意又一次回归,我满头白发拄着乌藤手杖漫步山间。
我本就已经是漂泊在异乡的过客,如今的处境更如同寄居寺中的僧人。
清瘦的松枝上黏着尚未消融的冻雪,山涧的流水裹挟着细碎的寒冰缓缓流动。
抬眼望见苍翠山崖间的小路,云气幽深弥漫,根本无法向前攀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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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策乌藤拄着乌藤制成的手杖,策是拄持的意思,乌藤手杖常为游方之人、隐者所用。
  • 寄住僧并非本寺出家、只是临时寄居在寺院中的云游僧人。
  • 苍崖苍翠陡峭的青色山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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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清寒瘦硬的笔调,将乱世羁旅之愁与古寺幽寂的禅意完全融为一体,毫无违和之感。

开篇以春回青山的明丽景致,反衬自身垂老漂泊的状态,白发扶杖的老者形象呼之欲出,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沉郁的情绪已经自然流露。颔联直抒胸臆,将自己异乡为客的处境与寄居寺院的僧人等同,暗寓了宋室南渡背景下,无数士人如转蓬般无处安身的深沉时代感慨。颈联选取瘦松黏雪、流水带冰两个极具清寒特征的意象,以冷色调的景物渲染出孤寂的氛围,完全贴合诗人当下的心境。尾联收束到云门寺所在的苍崖险路,云气幽深不可攀登的描写,既写出了山寺地势的高迥清幽,也暗含了前路迷茫、世事难测的人生况味,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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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王铚是两宋之际著名的文史学家,宋室南渡之后,为躲避战乱,他长期辗转漂泊于浙东一带。

云门寺位于今浙江绍兴,是东晋以来浙东久负盛名的千年古刹,历来是文人游赏题咏的胜地,这首诗正是王铚游历云门寺时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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