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五首·其三

干戈扰扰恨何穷,南北东西任转蓬。
世事不堪长龃龉,胸中赖有气如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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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接连不断纷扰不休,家国遗恨哪里有穷尽之时,我在南北东西各地辗转漂泊如同随风飞转的蓬草。
世间诸事实在难以忍受长久的冲突抵牾,我的胸中所幸始终充盈着一股如虹贯日的浩然正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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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戈原指盾牌和戈矛两种古代兵器,这里代指战争、战乱。
  • 转蓬又名飞蓬,干枯后根株断开随风飘转,常用来比喻人身世漂泊、居无定所。
  • 龃龉原指上下牙齿对合不齐,这里引申为世事不顺、矛盾冲突、处处碰壁。
  • 气如虹指人的浩然正气充沛盛大,像横贯长空的彩虹一样刚健盛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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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爱国士人乱世抒怀的代表性作品,情感沉郁顿挫,风骨刚健昂扬。

开篇两句以直白的笔触铺陈时代背景与个人遭际,将宋初兵连祸结的动荡格局和士人颠沛流离的漂泊之苦融为一体,家国之恨与身世之悲交织,沉郁之气扑面而来。后两句笔锋陡转,从悲慨的现实感慨转向昂扬的情志抒发,即便世事处处抵牾、理想受挫,诗人胸中守道不移的浩然正气却丝毫没有消磨,将个人的苦难升华为南宋爱国士大夫不屈的精神写照,悲而不伤,沉郁却不消沉,极具振聋发聩的艺术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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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室南渡的南宋初年。

当时金兵大举南下侵宋,中原沦陷,刘子翚亲身经历了靖康之变的家国惨祸,他力主抗金收复故土,却因仕途受挫退居福建屏山讲学,这首绝句正是他在乱世漂泊途中抒怀言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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