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清鉴上人

范浚 · 宋代

川勤直下生马驹,早追奔电越国都。
至今不肯着槽厩,蹴蹋万里浮江湖。
我来古寺长松下,邂逅解包逢藞䕢。
尚看秀色带峨眉,墨玉贯珠常在把。
问今客路迷风沙,得无劳苦行天涯。
笑言烦恼真佛事,去家千里犹吾家。
休公昔生我乡曲,一瓶得得游西蜀。
鉴今却自蜀中来,好住兰阴结茅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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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川地峨眉山脚下生出神驹,年少时就能追上奔电飞越都城。
到如今它也不肯被关进马厩,驰骋万里漂泊于江湖之间。
我来到古寺的高大松树下,恰巧遇上解包休憩、随性不羁的你。
看你眉宇间还带着蜀地峨眉山的灵秀,手中常持着串如墨玉贯珠的念珠。
我问你如今旅途之上风沙漫漫,走遍天涯会不会太过劳苦。
你笑着说历遍烦恼本就是修行的佛事,离开家乡千里之外也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古时的休公当年生于我们兰溪乡野,只携一瓶一钵就从容云游到西蜀。
如今你清鉴上人反倒从蜀地而来,正好留在兰阴山畔搭建茅屋安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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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鉴上人法号为清鉴的高僧,上人是对佛教出家人的尊称。
  • 川勤指峨眉山,传说峨眉山多出神马,是古代名马的重要产地。
  • 槽厩养马的食槽与马棚,这里代指对自由天性的羁绊。
  • 蹴蹋也作蹴踏,本指踩踏,这里形容骏马驰骋前行的样子。
  • 藞䕢原指石块粗砺不平,这里形容僧人随性不羁、超脱世俗礼法的神态。
  • 兰阴即兰阴山,位于浙江兰溪西南,是当地的名胜地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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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以川地神驹为比兴意象,暗喻清鉴上人如同不受羁绊的神骏,挣脱世俗束缚云游四方,开篇就把僧人的禅家旷达形象烘托得十分生动,不落俗套。

中间转入二人偶遇的场景刻画,从外貌神态到对话交流,自然带出僧人‘烦恼即菩提’的核心禅理,没有生硬的说教,全从日常笑谈中流出,禅意盎然。

末尾用古代同样往来于蜀地与兰溪的高僧休公做对照,古今呼应,顺势发出留居的邀约,情真意切,既体现出诗人对清鉴上人的敬重,也暗含着诗人自己追求自在隐逸的人生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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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当时范浚隐居于家乡婺州兰溪(今浙江金华兰溪),终生不赴科举,以研经讲学为业。

云游的蜀地僧人清鉴上人到访兰溪当地古寺,范浚与之偶遇交谈,感佩对方的禅学修为与旷达心性,便写下这首赠诗,邀约他留居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