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首 其二

释法智 · 宋代

辨不辨，昏不昏，打破盆子只论盆。
千里远山烟树，数家沙鸟渔村。
夜深月与湖光浑，天水茫茫绝点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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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能辨也不能辨，说昏昧也并不昏，打破了盆子就只论盆子本身。
千里之外的远山掩映着朦胧烟树，散落几户人家的渔村边水鸟自在闲游。
夜深时分月光与湖光交融成一片，水天相接茫茫无际，连半点细碎的痕迹都全然消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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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僧用来传递禅理的韵语、短诗，通常不追求严格的格律，重在表意直白通透。
  • 沙鸟栖息在沙滩、水边的各类水鸟。
  • 浑交融、浑然一体，没有边界区分的状态。
  • 绝点痕没有半点细碎的痕迹，形容万物消泯、无分无别的空阔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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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三句是典型的禅门机锋，直接破掉世人惯常的“辨明对错”“区分昏醒”的二元对立认知，完全不绕义理思辨的弯路，用“打破盆子只论盆”的大白话，直指当下最本真的事物本体，完全不落名相概念的窠臼。

后面的景物描写由近及远、由动入静，从具象的烟树渔村，逐步推进到月与湖光浑融、天水无别的空阔之境，把前面直白点出的禅理完全融入画面之中，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痕迹，将禅宗所追求的无分别、无挂碍的绝对解脱境界具象化，读来澄澈空明，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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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法智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禅宗用来开示学人、破除认知执着的特殊文体。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摒弃繁琐义理、以通俗直白的偈语传递禅心的风气，这首作品便是当时禅门“直指当下”宗风的典型体现，作者借日常俗事与湖山夜景，引导修行者跳出二元对立的思维误区，直见本来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