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一切声,是佛声,檐前雨滴响泠泠。
一切色,是佛色,觌面相呈讳不得。
便恁么,若为明,碧天云外月华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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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所有的声响,本质上都是佛性的流露,就像屋檐前滴落的雨水发出清泠泠的声响。
世间所有的形色,本质上都是佛性的显现,当面直接呈露没有半分可以隐讳遮掩的。
既然如此要如何明了这份禅理?就像澄澈碧天之外云影散尽,月色格外清明透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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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宣说禅理的韵文诗体,篇幅通常短小凝练。
  • 泠泠形容声音清越清朗的样子。
  • 觌面相呈当面显现,直接呈露在面前,“觌”意为相见。
  • 恁么宋代禅林常用口语,意为如此、这样。
  • 月华指月光、月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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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完全跳出了一般偈颂堆砌玄理的弊病,以极浅白的日常意象承载深厚的禅理。开篇直接点出“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的核心宗旨,随即以檐前雨滴的清响、当面相对的实景做具象化的印证,把抽象的佛性论落到了人人都能感知的日常体验里。

末尾以碧天云散、月华清明的清旷意象收束,暗喻只要破除向外攀求的妄念,人本自具足的佛性自然会朗然显现,全诗意境清透,理趣浑然,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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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悟所作的禅门开示偈,属于唐宋时期禅林流行的偈颂体裁。

宋代禅宗发展到鼎盛阶段,禅僧多摒弃繁琐的义理推演,转而以日常可见的声色景物点化学人,主张佛性不在遥远的彼岸,就显现在当下的一切见闻觉知之中,这首偈正是这种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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