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峰头驾铁船,三更日轮杲。
心闲不自明,落叶知谁扫。
等闲摘个郑州梨,放手元是青州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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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耸的峰头驾驶沉重的铁船,三更夜半太阳便明亮高悬。
本心闲寂却不肯自明本性,阶前满地落叶不知有谁来清扫。
随手摘下一颗甜润的郑州梨,放开手原本就是酸涩的青州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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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特有的韵文体裁,多为高僧用来阐发禅理、示众开悟的短诗。
  • 日轮杲太阳明亮高悬的样子,“杲”意为光明、炽盛明亮。
  • 等闲随便、随手,指寻常不经意的状态。
  • 元是同“原是”,意思是本来就是。
  • 郑州梨、青州枣宋代知名的地方特产,郑州梨味极甜,青州枣味偏酸,禅门常借用二者的属性差异,破除学人对甜苦、美丑的分别执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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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世俗诗歌写景抒情的常规逻辑,以一系列违背日常物理经验的意象构建独特禅机。开篇“峰头驾铁船”完全不符合世俗常识:山顶本无行船的水面,铁船本是极重难移之物,三更夜半更不可能出现高悬的白日,这些刻意反常的描写,正是为了打破修行者对世俗逻辑的固化认知,引导人跳出惯性的思维牢笼。

后两句以郑州梨和青州枣的意外转换,点破世人执着于甜美、厌弃酸苦的虚妄分别心,说明万法本无固定不变的属性,所有的好恶差异都来自人自身的执念,放下对外在相状的刻意追逐,才能明见自家本心,完全契合禅家“无分别”的核心要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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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通理所作的禅门示众偈,属于佛教专门用来阐发禅理、接引徒众的韵文体裁。

禅偈素来不遵循世俗诗歌的常规逻辑,常以违背日常经验的反常意象打破修行者的固化认知,这首作品正是释通理住持寺院开堂说法时,为点化门下弟子破除迷执所作的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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