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朱崖行临高道中买愁村古未有对马上口占

北往长思闻喜县,南来怕入买愁村。
区区万里天涯路,野草荒烟正断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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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北行时常感念名为闻喜的吉庆县地,如今向南贬谪生怕踏入这唤作买愁的荒村。
这迢迢万里通往海角天涯的贬谪长路,遍野野草伴着迷离荒烟正让我愁苦到魂神欲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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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闻喜县古县名,今山西闻喜,相传西汉武帝巡幸至此听闻平南越大捷,特意赐名“闻喜”,地名自带喜庆意涵。
  • 买愁村宋代临高境内的村落名,地处偏远荒僻,名称本身就带有浓重的愁苦色彩。
  • 朱崖即朱崖军,宋代海南的边远行政区划,治所在今海南三亚,是当时朝廷安置贬谪罪臣的极远之地。
  • 断魂形容愁苦哀伤到了极点,心神恍惚几乎不能自持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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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具巧思的艺术特色是天然地名对的妙用,将“闻喜”的吉庆和“买愁”的凄苦形成强烈的语义反差,无需刻意雕琢就生出极强的情感张力,被后世诗家誉为“天生绝对”。

全诗以过往北行的美好记忆反衬当下南行的悲苦处境,把从中原到天涯的万里贬谪之痛层层铺展,末句以荒烟野草的凄清实景收束,将抽象的愁绪完全具象化,把主战派志士被迫远窜蛮荒的孤绝悲愤渲染得入木三分,语极浅白而情极沉挚,是宋代贬谪诗中不可多得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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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八年(公元1148年),胡铨因坚决反对秦桧主和、上疏请求斩杀秦桧等主和党人,被朝廷远贬到当时尚属蛮荒之地的朱崖军(今海南三亚)。

诗人长途跋涉途经临高县境内的买愁村时,发现“买愁”这个地名恰好能和中原的“闻喜县”形成天然巧对,心中郁积的贬谪之悲、家国之愤瞬间迸发,随即在马背上随口吟成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