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铁阬

路入阳春境,杳然非世间。
初疑金菊岭,原是铁阬山。
日薄岚气重,天寒酒力悭。
人言兹地恶,我爱碧孱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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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这片仿佛阳春常驻的境地,幽深渺茫全然不似尘世凡间。
起初我还疑心是到了有名的金菊岭,走过后才知原来是铁阬山。
日色西沉山间雾霭浓重,天气清寒连酒力都显得微薄难发。
人人都说这地方荒僻险恶,我却偏爱这满目苍翠的秀美青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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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杳然幽深渺茫、悠远不见边际的样子。
  • 岚气山间浮动的云雾雾气。
  • 酒力悭酒力微薄,难以驱散寒意,悭本指吝啬,这里引申为微薄、不足的意思。
  • 兹地这个地方。
  • 孱颜也作巉岩,本指山势高峻的样子,这里代指苍翠秀美的山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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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一反古代迁谪诗常见的悲苦凄怆基调,以清健明快的笔调写出了诗人卓尔不群的审美志趣。

开篇两句先写踏入山境的第一感受,以“非世间”的评价极写此地清幽出尘的特质,先声夺人。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视觉和体感两个维度铺陈山间薄暮的清寒景致,为尾联的转折做足铺垫。末联以众人的“恶”和诗人的“爱”形成鲜明对比,在强烈反差中凸显出诗人不随世俗俯仰、在逆境中依然保有对生活与自然的热爱的旷达襟怀,正是他身处贬谪之境却始终不改刚正品格的生动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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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胡铨的谪途所作。胡铨是南宋初期著名的主战派人士,宋高宗绍兴八年,他因上疏请求斩杀主和派秦桧、孙近、王伦三人,触怒当权者,接连被贬,辗转于岭南荒僻之地。

铁阬地处江南丘陵深处,向来被过往行人视为险恶难行的荒蛮之地,胡铨在贬谪途中途经此处,没有生出普通迁客的悲戚之感,反而为眼前清幽的山景触动,写下这首别具怀抱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