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赵公鼎

以身去国故求死,抗疏犯颜今独难。
阁下特书三姓在,海南惟见两翁还。
一坵孤冢寄琼岛,千古高名屹太山。
天地祇因悭一老,中原何日复三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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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甘愿离开国都赴死,直言上疏冒犯君颜的壮举,如今实在少有人能做到。
当年朝堂名册上记下三位被贬的忠臣,最终从海南贬所归来的只有两位老翁。
你一座孤坟永久寄留在琼岛之上,千百年后你的崇高声名依然像泰山一样屹立不倒。
上天偏偏吝惜不肯留下你这位元老,中原故土什么时候才能收复北部的三关要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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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公鼎即赵鼎,南宋高宗时期主战名相,被后人称为南宋中兴贤相之首,为秦桧迫害贬死海南。
  • 去国离开国都,这里指赵鼎被奸臣排挤,贬出京师。
  • 抗疏向皇帝上疏直言,反对朝廷的不当政令。
  • 犯颜冒犯君主的威严,指敢于直言谏诤。
  • 三姓指当年一同被秦桧贬到海南的三位主战大臣:赵鼎、李光、胡铨本人。
  • 琼岛即海南岛。
  • 悭吝惜,这里指上天不肯眷顾,留下贤良老臣。
  • 三关原指北宋北部边防的瓦桥关、益津关、淤口关,当时已被金国占领,代指中原失陷的北部要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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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完全跳出了普通悼亡作品的悲戚俗套,将个人的身世之感、家国沦丧之痛完全融入对先贤节义的追念之中,开篇直接点出赵鼎刚正不屈的崇高品格,将人物放置在南宋战和两派激烈斗争的大历史背景下,极具厚重的历史感。

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自然,后两联将赵鼎留在荒蛮海岛上的孤冢,与他千秋不朽、如泰山般屹立的声名形成强烈对照,又将贤臣的陨落与中原故土的收复大业直接绑定,字字铿锵沉郁,既彰显了赵鼎坚贞不屈的民族气节,也抒发了胡铨本人毕生念念不忘恢复中原的爱国情怀,是南宋爱国诗词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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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著名主战派大臣胡铨为悼念遭秦桧迫害致死的名相赵鼎所作。赵鼎是南宋两度拜相的抗金领袖,始终反对宋金和议,力主收复中原,最终被秦桧一党构陷,贬谪海南吉阳军,绝食殉国,归葬琼岛。

胡铨本人同样因上疏请斩秦桧等主和派要员,被贬谪海南多年,与赵鼎有着完全相同的政治立场和贬谪遭遇,在晚年回望当年的坎坷生涯时,追念先贤节义,写下这首沉郁悲愤的悼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