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池即事

小园聊日涉,鸥鸟共忘机。
笋长畦丁喜,春余菜甲稀。
幽花禁雾雨,翠篠澹风漪。
步屧横塘路,游鱼觉昨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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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姑且漫步在小小的园子里,我与鸥鸟彼此毫无猜忌机心。
新笋破土生长种菜的园丁满心欢喜,暮春时节田头的初生菜叶已经日渐稀疏。
幽僻的小花在雾雨中安然盛放,青翠绿竹在微风拂过的水面投下淡影漾起涟漪。
我穿着木屐漫步在横塘边的小路上,见水中游鱼悠游,恍然发觉往日奔波官场全是错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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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聊日涉姑且每日漫步,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园日涉以成趣”的句意。
  • 忘机消除机巧之心,指彼此之间毫无猜忌,出自《列子·黄帝》的鸥鸟忘机典故。
  • 畦丁指在田园里劳作的园丁、农工。
  • 菜甲蔬菜初生的嫩叶,也叫菜芽。
  • 翠篠翠绿的细竹。
  • 步屧穿着木鞋行走,也指漫步、散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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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用白描手法写东池周边的春日景致,化用多个古典田园诗的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意境冲淡平和,全然不见诗人往日诗作里的刚直愤激之气。

全诗以鸥鸟忘机开篇,直接点出诗人此刻摆脱世俗机心的状态,笋长、花放、竹摇的寻常景致,在诗人笔下都满是悠然意趣。收尾句以游鱼的视角反观自身,暗合陶渊明“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的归隐之思,藏着诗人半生宦海浮沉之后,对世俗功名的彻底释然,看似平淡的字句之下,藏着极深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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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主战派名臣胡铨被贬谪闲居期间的作品。胡铨因绍兴八年上疏乞斩秦桧等主和派,触怒权臣,先后被贬往昭州、新州、吉阳军等地,晚年遇赦北归后曾短暂闲居乡园。

东池是胡铨闲居居所旁的一处私家池园,诗人脱离了朝堂的倾轧纷争,在田园日常中获得了久违的松弛与安宁,便将所见所感随手写下,成这首即事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