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东池坐客赋诗次其韵

逐客生涯一钓篷,野塘幽绝小楼东。
柳边新过清尘雨,水面徐来送月风。
逸兴似穷千里远,胜游还复五人同。
子皮已结烟波社,白酒何妨日日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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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遭贬放逐的人,日常以一叶钓舟为伴,这处野塘的幽绝景致,就在小楼的东侧。
柳林边刚下过一场涤净尘垢的新雨,水面上缓缓吹来携着月色的柔风。
超逸豪放的兴致仿佛能延伸到千里之外,这般快意的游赏,恰好又有五位友人一同相伴。
我早已像春秋时的范蠡那样,加入了寄身烟波的隐者社群,何妨日日都在白酒的微醺中度过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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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逐客指被朝廷贬谪放逐的人,这里是诗人胡铨的自指。
  • 钓篷指钓鱼用的小船,篷是船上的遮蔽篷盖,此处代指轻便的渔舟。
  • 逸兴超逸豪放、不受拘束的意兴。
  • 胜游畅快惬意的游览,极佳的游赏体验。
  • 子皮春秋时期越国名臣范蠡的字,范蠡辅佐勾践灭吴之后,不恋权位,泛舟归隐于五湖之间。
  • 烟波社指隐遁于江湖烟水间的同人诗社,此处代指寄情山水、不涉官场的隐者社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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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胡铨诗作常见的刚直愤激之气,转而呈现出贬谪生涯中难得的冲淡旷达风貌。

诗歌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景致,将雨后柳新、风携月至的东池幽景缓缓展开,澄澈清冷的山水氛围,恰好衬出诗人脱离官场纷争之后松弛闲适的心境。后两联笔锋转向抒情,既写与友人同游的畅快逸兴,又借范蠡归隐的典故,将贬谪的失意转化为寄情江湖的超脱,末句“白酒何妨日日中”看似疏狂放浪,实则藏着诗人在严酷的政治打压之下,对世俗功名的不屑与对自由人生的坚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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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胡铨被贬谪居衡州时期的酬和作品。

作为南宋著名的主战派名臣,胡铨因早年上书乞斩秦桧等主和派核心人物,触怒当权者,屡遭贬谪,长期流转于南方荒僻之地。这首诗便是他某次与同游友人泛舟东池,依座中客人所作诗的韵脚酬和而成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