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示银杏兼简林谦之

头白经筵思漫覃,骎骎末路我何堪。
八年还作玉堂集,一笑真怀银杏谈。
敢说麕书讥聂北,聊因麟趾咏周南。
梅开更得珠园去,红粟寒梢试一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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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我在御前讲席思绪漫延浩广,时光飞逝已到暮年迟境,这般境况我哪里能够承担。
流转八年之后我又回到翰林院参与文会,相逢一笑真的还记得当年我们关于银杏的畅谈。
我不敢妄谈用史书笔法讥讽北地的敌虏,姑且借着《麟趾》的诗篇歌咏《周南》的仁厚风化。
等到梅花开放的时候我还要前往珠园,去那寒枝梢头探寻一下如红粟般的待放花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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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筵古代帝王为讲论经史特设的御前讲席,宋代正式定名,由儒臣担任讲官。
  • 覃延及、漫溢,这里形容思绪广远绵长。
  • 骎骎原指马奔跑的样子,引申为时光疾速流逝。
  • 玉堂宋代翰林院的别称,是朝廷储备文臣、编撰典籍的机构。
  • 麕书指代春秋史书的讽喻笔法,典出《春秋》记载西狩获獐的典故。
  • 麟趾指《诗经·周南·麟之趾》,是赞颂周室仁厚、宗室贤善的诗篇。
  • 红粟这里代指梅花枝头含苞待放的红色花蕾,状如细碎米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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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用典绵密却毫无滞涩之感,沉郁之中透出旷达的气度,完全契合胡铨晚年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心境。

开篇先点出暮年供职经筵的身份,没有早年弹劾权奸的凌厉刚直,多了几分从容舒缓的人生感慨,颔联以银杏为联结起与友人的旧谊,平淡的笑谈之中藏着二人跨越岁月的相知。颈联暗合自己一生主战的立场,却又收敛锋芒转向对文教风化的期许,是饱经磨难之后的心境转向。末联以探梅的闲趣收束全篇,把家国情怀收束到日常交游的雅致之中,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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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胡铨晚年居临安时的唱和作品,收录于胡铨的《澹庵文集》。

胡铨一生力主抗金,因上疏请斩秦桧屡遭贬谪,晚年被宋孝宗召还入朝,担任经筵讲官,与友人林谦之(林光朝,字谦之,南宋著名理学家)交游密切,这首诗便是以银杏为引,寄赠旧友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