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觉长老同游蒋山

宝公何似赞公房,好句还追铁凤翔。
金象妙高惊地胜,木犀清远送天香。
明年蜡屐谁犹健,昨日登楼我尚强。
三老未应输二老,兹游奇绝永难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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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高僧宝志的禅居哪比得上唐代赞公的僧房,清词佳句直追古人铁凤翔的高妙诗章。
鎏金佛像高大精妙,令人惊叹这方土地的形胜非常,桂花清逸悠远,漫山遍野送来天然的馥郁芳香。
来年我带着涂蜡的登山木屐重游,不知谁还能这般康健,昨日登楼游览的我尚且体力强健。
我们三位同游的老者定然不会输给前代的二位先贤,这般奇绝的游历我永远也不会相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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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觉长老宋代蒋山寺院的高僧,是胡铨晚年交游的方外挚友。
  • 蒋山即钟山,今江苏南京紫金山,因汉代秣陵尉蒋子文葬于此地得名,是江南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山。
  • 宝公指南朝梁代的高僧宝志,是蒋山历史上最负盛名的驻锡高僧。
  • 木犀桂花的别称,秋季开花,香气清远幽长,是江南秋景的标志性意象。
  • 蜡屐古人在登山用的木屐底部涂抹蜡层,用来适配湿滑的山路,后世常以蜡屐代指出游的行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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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将禅门意趣与世俗游赏的旷达快意融为一体,全无一般游寺诗作的空寂清冷之感。

首联借前代两位高僧的典故落笔,既暗赞了同游者正觉长老的禅门修为与诗才,也自然带出了蒋山深厚的历史底蕴。颔联纯用白描铺陈眼前实景,庄严的金佛、漫山的桂香,将山寺的清幽形胜写得极具画面感,声色兼备。颈联笔锋从当下转向未来,既有对岁月流逝的淡淡感慨,又透出诗人历经半生磨难之后老当益壮的开阔心境。尾联直抒胸臆收束全篇,将此次同游的畅快之感推向顶点,足见诗人抛却朝堂纷争之后,与方外知己结伴同游的松弛与满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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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主战派名臣胡铨晚年退居江南、居留金陵时期的纪游作品。

蒋山即今日南京紫金山,是自南朝以来就享誉海内的佛教名山,正觉长老是当时蒋山名刹的住持,胡铨一生因力主抗金弹劾秦桧屡遭贬谪,晚年归隐后多与方外友人交游,此次二人结伴同游蒋山,诗酒唱和之下写下了这篇畅快淋漓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