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报恩方丈宋子展所作墨竹

冯时行 · 宋代

丛筠抱清节,茂若含幽翠。
孤树老风霜,空枝少春意。
其中有磐石,人莫知其器。
坚顽如我心,脱尽荣枯累。
画不与诗谋,诗辄穷微理。
何时逢画郎,忘言笑相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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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生的青竹怀抱高洁的节操,繁茂的枝叶仿佛蕴满幽深的翠色。
孤高的老树在风霜中历练得苍劲,疏空的枝条少了世俗柔媚的春意。
竹树之间立着一块厚重的磐石,没人知晓它深藏的器量与品格。
它坚贞顽韧正如同我的本心,完全摆脱了人世荣枯得失的牵累。
画作的意趣不曾与诗作预先谋划,诗句往往能穷尽其中精微的义理。
什么时候能遇见作画的宋子展,我们彼此心领神会相视而笑,无需多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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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丛筠丛生的竹子,“筠”本指竹子的青皮,后世常用来代称竹。
  • 清节高洁的节操,此处双关,既指竹的外形劲直有节,也暗喻人的品格。
  • 磐石厚重坚硬的大石头,古典文学中常用来象征坚定不移、不会动摇的品格。
  • 往往,总是。
  • 忘言指无需言语交流就彼此心意完全相通,典出陶渊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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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跳出了一般题墨竹作品只聚焦咏竹的窠臼,将竹、饱经风霜的老树、磐石三个意象串联起来,层层递进完成托物言志的表达。

开篇以竹的清节起笔,次句以苍劲老树反衬世俗柔媚的春意,再以磐石收束品格的落点,把画作中的所有景物都和诗人自身的人生追求深度绑定,将物的自然属性和人的心境完全融为一体。

末尾两句转向诗与画的艺术通感,点明两类创作的精微意趣本就天然相通,无需刻意雕琢谋划,知己相逢自会心领神会,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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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冯时行的《缙云文集》,是南宋时期的题画作品,为报恩寺方丈宋子展所绘制的墨竹图题写。

冯时行生活在两宋之交,一生力主抗金,因触怒权臣秦桧被贬斥多年,长期流落蜀地,多与方外友人交游,常借题画抒发自己不附世俗、坚守本心的人生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