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烂柯山四首 四

石造禅室坐落于云气飘游的世外之地，两位僧人端庄安坐，入于禅定清净寂然。
他们默然不语对着空旷的青山，全然没有留意到前来拜访的客人。
我行礼的仪节还没有做完，就已经浑然忘机，不再记得往日世俗的行迹。

• 烂柯山山名，在今浙江衢州，传说晋代樵夫王质入山伐木，见二童子对弈，观棋至终发现斧柄已经腐烂，归家才知已过百年，后世便称此山为烂柯山，是著名的仙隐文化地标。
• 石室山中禅僧居住的石造屋宇，也暗合烂柯山传说里的仙人居所。
• 俨端庄肃穆的样子。
• 禅寂佛教术语，指禅定的至高境界，远离一切杂念，内心清净空寂。
• 作礼行礼，这里指拜访禅僧时行的佛家敬礼仪式。

这首小诗将烂柯山的仙隐传说与禅门的寂定境界自然相融，全无世俗尘嚣的烟火气。

全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二僧默然对山的画面，从僧人“无心向来客”的状态，反衬出禅者不起分别心、物我两忘的修行境界。末句写诗人自己行礼未终便忘失世俗旧迹，暗合烂柯山“入山遇仙忘归”的核心典故，把访禅的直观体验和游山的千年传说不着痕迹地绾合在一起，余韵淡远悠长。

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年间，李幼卿出任衢州刺史时所作。

烂柯山地处衢州境内，既是传说中晋人王质入山观棋、斧柄尽烂的仙隐名山，也是唐代浙东地区禅风兴盛的修行胜地。李幼卿素来喜好游山访禅，在游历烂柯山时写下组诗《游烂柯山四首》，本首是组诗的最后一篇，记录他入山拜访禅僧的独特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