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琅琊山寺道标道揖二上人东峰禅室时助成此二公筑斯地

佛寺秋山里,僧堂绝顶边。
同依妙乐土,别占净居天。
转壁千林合,归房一迳穿。
豁心群壑尽,骇目半空悬。
锡杖栖云湿,绳床挂月圆。
经行蹑霞雨,跬步隔岚烟。
地胜情非系,言忘意可传。
凭虚堪喻道,封境自安禅。
每贮归休巅,多慙爱深偏。
助君成此地,一到一留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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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寺坐落在幽深的秋山之中,僧堂就建在山的最高绝顶处。
两位高僧一同依托这片殊胜的佛国乐土,独自占据了一处清净的禅修天地。
回转的崖壁旁千重林木合围,一条小径直通归往禅房的去路。
放眼豁然开朗所有山谷都收在眼底,惊人的景致仿佛悬在半空之中。
高僧的锡杖停驻时被山云沾湿,禅床上空悬挂着一轮圆满的明月。
往来行走时脚踩着云霞与山雨,迈步之间就隔着缭绕的山雾。
此地风景绝胜不会被俗情牵系,忘言的禅意足以彼此心照相传。
凭临高空足以体悟大道,划定的这片境域自然可以安心修禅。
我常常想要退居休憩在这山巅,又惭愧自己对这里偏爱过甚。
协助两位高僧建成了这处胜境,我每来一次就会留连许久不愿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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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对佛教中德行高深的僧人的尊称。
  • 妙乐土佛教所称的清净安乐的佛国境地。
  • 净居天原指佛教中圣者所居的天界,这里借指清净的禅修居所。
  • 锡杖僧人所持的法器,又称禅杖,多为云游时携带。
  • 绳床又称胡床,古代僧人坐禅所用的便携式坐具。
  • 跬步古代指半步,这里泛指行走迈步。
  • 岚烟山间缭绕的雾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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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由远及近、由景入禅的铺叙结构,开篇先点明禅室高踞秋山绝顶的区位特征,随后以移步换景的手法,依次描摹了林壁合围、群壑尽收、云湿锡杖、月照绳床等极具画面感的山居细节,将东峰禅室清幽绝尘的环境刻画得淋漓尽致。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典故,而是将山水审美与禅家意趣自然融合,在对日常山居场景的白描中,不着痕迹地流露出澹远空灵的禅味,末尾直接抒发诗人对这片胜境的喜爱与留连,情致真挚,格调清逸,完全契合中唐时期官宦文人亲近禅林、追求山水意趣的审美风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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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大历年间,当时李幼卿出任滁州刺史,他在任内大力开发琅琊山景区,与山寺中的道标、道揖两位高僧交谊深厚,出资协助二人在琅琊山东峰修建禅室,这首诗就是禅室落成后题写的作品。

该诗是琅琊山现存最早的唐代摩崖石刻之一,既是记录琅琊山早期佛寺营建历史的珍贵史料,也是中唐时期山水禅诗的代表性作品,兼具文史与艺术双重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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