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雪

冯时行 · 宋代

朔风飘正急,客况老难禁。
问路迷南北,携笻探浅深。
地惊盈尺许,杯喜十分斟。
梅蕊如相识,暗香何处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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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正呼啸卷动得十分迅疾,旅居他乡的况味垂老之人最难以承受。
想要问路却被大雪遮眼辨不清南北方向,拄着手杖试探着积雪的深浅。
吃惊地发现地上的积雪足足有一尺多厚,好在可以满斟杯酒消解愁闷,让人欣喜。
枝头上的梅花仿佛是旧日相识,那幽幽的暗香我该到何处去寻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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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朔风指北风,冬日的凛冽寒风。
  • 客况旅居他乡的境况与愁闷心绪。
  • 携笻笻原指可做手杖的藜竹,后代指手杖,携笻即拄着手杖。
  • 盈尺满一尺,形容积雪的厚度超过一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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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雪为核心意象,层层铺展开行旅阻雪的复杂心绪,开篇先以急骤的朔风烘托天寒地冻的大环境,点出老来作客的羁旅之愁,情感沉挚真切,没有半分刻意造作。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迷南北”写大雪封路的茫然感,“探浅深”写行路的小心翼翼,“惊盈尺”写雪势超出预期的错愕,“喜十分斟”以杯酒之喜消解路阻之愁,情绪起伏流转十分真实。

尾联宕开一笔,将视线投向雪中初绽的寒梅,以似曾相识的梅蕊、无处可寻的暗香收束全诗,于困顿的羁旅况味中生出几分清雅的幽趣,余韵悠长,让整首诗没有陷在愁苦的情绪里,反而生出了疏朗的文人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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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时行是南宋初年的爱国文人,因反对秦桧主持的和议政策被罢官长达十余年,半生辗转于巴蜀、江南各地宦游或流寓,长期饱尝羁旅行役之苦。

这首《阻雪》正是他行旅途中遭遇大雪封路、滞留异乡时所作,将路阻的困顿与传统文人雪中寻趣的清雅意趣自然融于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