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冯时行 · 宋代 · 绝句

峡里江山暮,愁边日月穷。
酒浓新不饮,春近旧多慵。
岁事横胸臆,年华入鬓蓬。
明朝有王会,心与蜀江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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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中山川笼罩在暮色之中,满怀愁绪里一年的时光已然走到尽头。
美酒醇厚我近来却无心饮用,新春将近,素来懒散的我更觉倦怠无力。
一年来的种种心事都堆积在胸间,流逝的岁月已经染白了我鬓边的头发。
明日便是新春元日的朝廷朝会,我的心早已随着蜀江的流水向东奔赴京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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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峡里指长江三峡一带,即今川东鄂西的峡江区域。
  • 日月穷指岁月走到尽头,此处特指一年将尽,除夕已至。
  • 鬓蓬指鬓角的头发像蓬草一样花白散乱,代指年华老去。
  • 王会原指诸侯、四夷朝见天子的盛会,此处代指南宋朝廷元日的朝会大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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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多数除夕诗作侧重阖家团圆、抒发个人小我的抒情传统,将个体的身世蹉跎之感与心系家国的宏大情怀融为一体。开篇以峡江暮景起笔,点出岁末的清冷氛围,将愁绪与时空流转自然绾合,沉郁的基调贯穿前两联。

颈联收束到个人心绪与形貌的刻画,心事堆胸、年华老去的形象跃然纸上,不见刻意雕琢却情真意切。尾联笔势陡然振起,从沉郁的个人愁思中跳脱出来,点明自己即便身在峡江僻地,心却早已奔赴朝廷的朝会,报国的赤诚之心顺着蜀江流水向东而去,格局大开,将全诗的情感境界从个人叹老嗟卑的小格局升华为忠君报国、心系时局的高远之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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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冯时行旅居长江三峡一带时所作,时值宋室南渡、中原未复的动荡时期,诗人仕途坎坷,曾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和议被贬斥多年。

岁末除夕,诗人身处异乡蜀地,眼看一年将尽,感念平生遭际与家国时局,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