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节令诗的喜庆俗套,以沉郁克制的笔调层层铺展诗人积压的内心情绪,是宋代士人节令感怀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以极平淡的叙事开篇,交代冬至休假的日常背景,看似毫无情绪波澜的表述,反而和后文汹涌的愁绪形成强烈反差,暗合了诗人在松弛的休假氛围中反而被积压的情绪裹挟的真实状态。颔联化用愁城典故,将抽象无形的愁绪具象化为可以开门纳客的实体城池,千忧齐涌的画面极具冲击力,把诗人长期积压的仕途失意、时局动荡的多重苦闷完全托出。颈联转而落笔于眼前实景,将含苞待放的梅芽、收雨放晴的云容纳入笔下,冷寂的景物里暗藏着一丝微弱的春的生机,让沉郁的情绪透出细微的起伏,不至于完全堕入颓丧。尾联从个人愁思宕开,上升到对宇宙人生的哲思,日月循环永恒,而百年人生却如浮沤般飘忽不定,既写出了诗人对生命有限的怅惘,也暗含了他在南宋动荡时局中对自身命运的无力感,余味悠长,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