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遇小雨

小雨暗两岸,孤舟撑一篙。
清同寒鹭迥,愁与暝云高。
已判乱波色,时饶点鬓毛。
三农有重赋,为汝喜如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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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小雨让两岸的景物都变得昏暗,孤零零的小船全靠竹篙撑着前行。
清泠的意趣和寒天里的鹭鸟一样悠远,心头的愁绪伴着傍晚的云气一同升高。
水波已经晕开了纷乱的雨色,不时有零星的雨珠溅落在我的鬓边。
务农的百姓本来就背负着沉重的赋税,如今见到这贵如油的甘霖,我忍不住为你们满心欢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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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迥遥远、高远的意思。
  • 暝云傍晚时分的云气。
  • 已判分明、清晰可见的意思。
  • 三农古指春、夏、秋三个农时,这里代指所有从事农业生产的百姓。
  • 如膏形容雨水像油脂一样珍贵,民间素有春雨贵如油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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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行旅遇雨诗作多抒发个人羁旅愁思的俗套,前两联先铺陈雨中江景,以寒鹭、暝云两个意象烘托出江天清寒、空阔辽远的氛围,将行旅的孤愁自然融入景物之中,情景交融毫无痕迹。

颈联转而写近景,雨丝点染水波、溅上鬓角的细节细腻生动,把小雨的灵动质感完全描摹出来。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个人的观感跳转到对民生的关切,明明是寻常的喜雨主题,却先点出农人背负重赋的现实,使得这份为雨而发的喜悦多了一层沉实的分量,尽显诗人仁民爱物的儒者底色,在宋代同类写景诗作中显得格外厚重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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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冯时行宦游蜀地的行旅途中。

冯时行是南宋著名的主战派文人,为官始终体恤民瘼,不肯依附秦桧的和议主张,仕途屡遭贬谪。他在沿江行舟途中偶遇小雨,没有只停留在描摹雨景的层面,而是由眼前的雨联想到田间劳作的农人,写下这首兼具写景深度与人文关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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