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峨眉十一首 其四

冯时行 · 宋代

绝岭人人到,空回亦大夸。
至人观实相,凡眼眩空花。
有障犹随牒,无心已出家。
普贤吾日月,归屐候晴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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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的绝顶险岭人人都想要登临,就算空手折返也会大肆向旁人夸耀此行。
修行境界至高的人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真实本相,凡俗的肉眼只会被虚浮的幻象迷乱视线。
但凡还有尘俗障蔽的人尚且要受官籍俗务牵绊,只要心中无挂碍就已经算得上超脱尘俗。
普贤菩萨就是我心中的日月光明,我踏上归程的木屐正等候着晴日的明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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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岭指峨眉山最高的绝顶山岭。
  • 至人这里指道德修养、禅修境界至高的人。
  • 实相佛教术语,指世间万物永恒不变的真实本体,与虚妄幻象相对。
  • 空花佛教术语,指人眼患病时看到的空中幻花,比喻虚妄不实的幻象。
  • 随牒牒指官府的文书、官籍,随牒即指受俗务、官身的牵绊束缚。
  • 归屐屐是古人出游常穿的木鞋,归屐即代指踏上归程的脚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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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将峨眉山的地域属性与佛教义理自然结合,全无生硬说理的痕迹。

首联先从世俗游人登临绝顶的常态写起,以常人“空回大夸”的世俗状态作反衬,自然引出颔联凡圣之间认知境界的差异,层层递进带出禅理。颈联进一步消解了“出家”的形式执念,点明只要心无挂碍即便身处俗世也能获得超脱,是全诗最有新意的感悟。尾联收束到峨眉山的普贤信仰,将对普贤的崇信比作心中日月,最后以候霞归山的具象画面作结,把抽象的禅思落到了清朗开阔的实景之上,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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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冯时行旅居蜀地期间游览峨眉山时所作,属于《游峨眉十一首》组诗中的第四篇。

峨眉山是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为普贤菩萨的道场,历代文人游历时多留下带有禅理意趣的诗作,冯时行此作便将峨眉游历的见闻与自身的禅思感悟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