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峨眉十一首 其五

冯时行 · 宋代

缅想如天远,由来路不赊。
快穿灵运屐,径造普贤家。
仰睇云霄远,回观锦绣华。
老难持浄戒,细细酌流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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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遥想峨眉胜境仿佛远在天际,真的动身前往才知道路程一点也不遥远。
我畅快地穿上谢灵运登山所用的特制木屐,径直前往普贤菩萨的峨眉道场。
抬头仰望只觉云霄高邈辽远,回身环顾满眼都是锦绣般的光华盛景。
我年纪老迈难以持守严苛的清净戒律,便慢悠悠地酌饮如同流霞般的山间佳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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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不赊路程并不遥远,赊意为遥远。
  • 灵运屐南朝宋山水诗人谢灵运登山时发明的特制木屐,鞋底装有可装卸的活齿,上山时去掉前齿,下山时去掉后齿,后世常用来代指登山的鞋具,也暗含游山的雅兴。
  • 普贤即普贤菩萨,是佛教中峨眉山的供奉本尊,此处代指峨眉山上的佛寺道场。
  • 仰睇抬头眺望。
  • 净戒佛教术语,指清净无染的清规戒律。
  • 流霞古代神话中的仙酒名,后世常用来代指美酒,此处也暗合峨眉山间云霞烂漫的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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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冯时行游峨眉组诗中的代表性作品,结构层层递进,从登山前的遥想写到登山中的行旅,再到观景的体验,最后落到个人的心境抒发,脉络十分清晰。

诗中用典自然妥帖,以谢灵运的登山屐自比,既点出了游山的畅快雅兴,也暗合峨眉作为山水名胜的属性,提到普贤则精准扣住了峨眉山作为佛教名山的身份,毫无生硬堆砌之感。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视角从前行转为仰观再到回瞻,空间层次极为丰富,将峨眉山的高峻与秀美尽数写出。尾联没有落入游山诗常见的慕道求仙的俗套,反而以老来随性、慢酌佳酿的生活化场景收束,冲淡平和,余味悠长,尽显宋诗独有的闲适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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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时行是南宋著名文人,宋徽宗宣和年间状元,仕途几经贬谪,长期在蜀地生活。

峨眉山是蜀中佛教名山,素来有“普贤道场”的称号,冯时行游历峨眉时兴致盎然,一连创作了十一首同题五言诗,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五篇,记录了他登山途中的所见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