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日夜月色尤佳与韦去非东亭小酌

秋来瑶海浴婵娟,天上人间又一年。
有酒何妨三夜看,无云尚见九分圆。
楼台迥忆仙游眼,村落遥思禁曙烟。
斗柄衔山风露冷,归来清绝不成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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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漫空的夜天如同澄澈瑶海,明月似在其间沐浴流转,天上人间倏忽间又度过了一年。
手边尚有美酒,何妨接连三夜尽情赏玩月色,长空万里无云,还能望见九分圆满的明月。
望着远处错落的楼台,不由得追忆往昔游赏胜景的目光,望向郊野的村落,遥想旧日宫禁拂晓的炊烟。
北斗星的斗柄低垂衔着山际,晚风凉露浸得人周身清寒,归家之后神思澄澈,久久无法入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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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瑶海古代神话中对浩瀚云海的美称,此处代指澄澈明净的秋夜长空。
  • 婵娟本指姿态柔美的女子,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明月。
  • 斗柄指北斗七星中形如斗柄的第五至第七颗星,古人常通过斗柄的方位判断时节与夜深程度。
  • 清绝此处形容赏月之后心境澄澈清冷、俗念尽消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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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中秋赏月必写“十分圆月”的俗套,特意选取中秋后一夜、月仍九分圆的特殊节点落笔,视角十分新颖。

前两联紧扣“十七日夜月色”的题面,将明月比作沐浴在瑶海中的婵娟,清丽灵动,“三夜看”的痴态更是尽显诗人对月色的偏爱。后两联由眼前实景宕开,从当下的东亭小酌延伸到对过往仙游、京华旧事的追忆,情感层次逐步深化。末句以风露生寒、归不成眠收束,将赏月之后的清寂悠远之感写得余味无穷,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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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冯时行的纪游赏月之作,创作于中秋过后的十七日夜。

当时诗人与友人韦去非同游东亭,见当晚月色格外清美,便置酒小酌共赏秋夜明月,兴之所至写下这首七言律诗。冯时行生性刚直,仕途多有起落,这首诗作于他闲居乡野的时期,字里行间也暗含着对过往游赏经历与京华旧事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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