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孙履道

平生心印久相传,出处穷通岂偶然。
且把新诗斟别酒,莫将离恨恼衰年。
步兵未必非奇士,太白惟知是谪仙。
待我休官彭泽去,约君同老白云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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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平生心意相印早已彼此相知,人生的进退困达哪里会是偶然的际遇。
暂且手持新作的诗篇共饮饯别的美酒,不要让离别的愁绪烦扰我衰迈的年岁。
阮籍未必就不是世间罕有的奇伟之士,李白向来被世人视作从天被贬的谪仙。
等我效仿陶渊明辞官归隐彭泽之后,就邀约你一同在白云深处终老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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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印原本是佛教术语,指不依托文字、以心传心的彼此印证,这里指二人心意相通,对彼此的品格追求有深刻的理解。
  • 出处穷通指出仕与隐退、人生境遇的困厄与显达。
  • 步兵指魏晋诗人阮籍,他曾担任步兵校尉,世称阮步兵,因不满司马氏专权统治,以纵酒佯狂的方式避世。
  • 谪仙指唐代诗人李白,贺知章初见李白时便称其为“谪仙人”,意为被贬谪下凡的世外仙人。
  • 彭泽代指陶渊明,陶渊明曾出任彭泽县令,上任仅八十余日便不愿为五斗米折腰,挂印辞官归隐,后世常以“彭泽”代指辞官归隐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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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执手伤怀的俗套,开篇便以二人多年相知的深厚情谊打底,点明人生际遇自有其规律,不必为暂时的分别过度介怀,格局开阔旷达。

中间两联善用典故,以阮籍、李白两位不肯屈从世俗的前贤自况也喻友人,既彰显了二人超凡脱俗的品格,也暗含了对当时官场现实的不满。尾联直接道出归隐的约定,将离别的怅惘完全转化为对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全无小儿女作态的缠绵悲切,格调高远,情味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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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时行是南宋初期著名的主战派文人,为官刚正不阿,因反对秦桧主持的宋金和议而遭贬谪十余年,仕途颇为坎坷。

这首送别诗作于他后期复职任官期间,友人孙履道即将远行,二人相知多年,都对当时浑浊的官场心生倦意,因此临别之际没有寻常送别诗的凄苦,反而吐露了相约归隐的共同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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