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凿井饮之味殊清胜因成一首

丹砂黄菊莫年须,清浄玄功世恐无。
千里长源开地脉,数篙寒影落金枢。
蛰龙雨气通沧海,丹凤秋风老碧梧。
事业正应归鼎饪,更分清韵入冰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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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用的丹砂、延年的黄菊都不过是暮年所需的外物,这般清净玄妙的特质世间恐怕少有。
这井的水源自千里之外,凿开大地脉络引出,数尺寒冽的井影倒映在井上的金色汲水转轴之上。
井中潜藏的灵气如蛰龙携带着雨气连通浩瀚沧海,秋风里丹凤栖居的碧绿梧桐也渐渐褪去生机。
济世的功业正该依托鼎鼐调和的治国之道,更要将这份清逸的气韵注入如冰壶般澄澈的心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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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年须暮年的需求,“莫”通“暮”,指老年。
  • 清浄玄功清净玄妙的修为,这里既指井水澄澈的特质,也暗指道家清净无为的修养功夫,“浄”为“净”的异体字。
  • 地脉大地的脉络,这里指地下水的地下流经通道。
  • 金枢原本指北斗第一星的枢星,这里代指井上装饰有金属构件的汲水转轴。
  • 蛰龙蛰伏的龙,这里用来形容井水中潜藏的灵动生气。
  • 碧梧碧绿的梧桐树,古代传说凤凰只选择梧桐作为栖止的树木。
  • 鼎饪用鼎烹饪调和食物,古代常以“鼎鼐调和”比喻宰相辅佐君主治理国家。
  • 冰壶盛冰的玉壶,古人常用它比喻士大夫品行高洁、心境澄澈毫无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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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言志诗,诗人没有局限于对井水清冽特质的表层描写,而是层层递进将井的意象和自身的人格追求、政治抱负深度绑定。

首联先以丹砂黄菊等常见的延年养生之物作铺垫,反衬出这口井所承载的清净特质是世间罕有,开篇就跳出普通咏物诗的细碎格局。颔联写凿井引出千里水源,寒影落于井枢,将地下水源的悠远绵长具象化,清冷澄澈的画面感十足。颈联连用蛰龙、丹凤两个典故,把井的连通性延伸到浩瀚沧海,把高洁的意象关联到传说中凤凰栖止的梧桐,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想象空间。尾联收束到自身的济世理想,将凿井得水的日常小事和治国调和的宏大事业联系起来,最终落脚于冰壶般澄澈的品格追求,一位身处逆境却不改报国初心的刚正高洁的士大夫形象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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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冯时行被贬谪居时期的作品。

当时冯时行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投降政策,被罢去官职,辗转迁居乡野,在新的居所亲手凿得一口清冽异常的好井,饮用后觉井水滋味远超寻常,便乘兴写下这首咏井抒怀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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