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僧晓岑仆未之识也持钵求施既辞以贫则愿丐一诗诗未暇作而三至门知嗜好可喜也因书长句四韵以赠

冯时行 · 宋代 · 绝句

门前剥啄遣儿譍,客是平生不识僧。
檀施咄嗟贫未可,词场驰逐老犹能。
识凌风月收孤思,乞与云山伴曲肱。
我亦从来惭绮语,休将此段拟传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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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叩门声我打发孩童前去应答,来客是我平生从未谋面的僧人。
他持钵化缘求财物布施,我仓促间实在贫寒拿不出财物,但若要在诗坛驰骋较量,我虽年老尚且还能胜任。
你的禅识超逸风月,收拢了天地间孤高的意趣,我把这首诗赠给你,让它伴着你在云山之中枕肱而卧修行。
我向来就惭愧自己惯写浮艳的文字,你也不必把这篇诗作当成禅门传法的典籍来看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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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剥啄象声词,指轻轻敲门的声音。
  • 同“应”,应答、答应的意思。
  • 檀施梵语“檀那”的音译简称,意为布施,这里指僧人向信众化缘求取财物。
  • 咄嗟仓促、顷刻之间的意思。
  • 曲肱弯着胳膊当枕头,代指清贫安闲的隐居生活,语出《论语·述而》“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 绮语佛家语,指一切华丽浮艳、妨害正道的诗文言语。
  • 传灯禅门术语,指佛法像灯火一样代代相传,这里代指佛门传法的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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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交往小事入笔,全无应酬诗的陈腐气,将俗家文人与方外僧人的志趣相投写得生动鲜活。

全诗用语质朴自然,前两联叙事,把僧人先求布施再求诗的反常行为娓娓道来,既见出诗人的清贫处境,也暗赞了晓岑和尚不重财物、偏爱诗文的清奇品性。后两联融入禅意,诗人自谦平生多作绮语,不敢将诗作视同传灯典籍,既符合文人的自谦姿态,也暗含了对僧俗二人以诗结缘的清雅之交的珍视,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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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冯时行的晚年作品,创作于他闲居乡里期间。

诗题中提到的晓岑是一位来自眉州的行脚僧人,此前二人素不相识,晓岑先是持钵上门求布施,得知诗人家境贫寒得不到财物施舍后,便转而向诗人索求诗作,接连三次登门拜访,冯时行有感于这位僧人嗜好诗歌的不俗志趣,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