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居

飞蛾故故扑灯光,风雨萧萧打纸窗。
人为官方搔白首,虎来村落渡清江。
猿啼冷日谁家梦,故国愁牵几曲肠。
篱菊何曾忧战伐,夜添寒蕊趁重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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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执意地一次次扑向灯火,风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糊纸的窗棂。
我为官府公务操劳搔白了满头头发,猛虎渡过清江闯入了村落之中。
冷寂的日光下猿猴哀啼,惊扰了哪一家的清梦?故国沦丧的愁绪牵动得人九曲回肠。
篱边的菊花何曾忧虑过战乱杀伐,秋夜中悄悄添上寒蕊,赶着重阳时节盛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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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故屡屡、执意的样子。
  • 萧萧形容风雨淅淅沥沥的声响。
  • 官方官府的公务、差事。
  • 寒蕊秋凉时节开放的菊花花蕊。
  • 趁重阳赶着重阳节的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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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村居秋夜的日常场景起笔,前两句先渲染出风雨之夜的凄清氛围,飞蛾扑灯的细节暗合乱世中人的漂泊无依之感,看似寻常的景物描写,已经铺垫了沉郁悲凉的基调。

中间两联由景及事,将战乱年代的反常乱象写得触目惊心:为官者操劳鬓白尚且是常态,猛虎渡江闯入村落,直接点出乱世中人口流亡、村落荒芜的现实,猿啼惊梦、愁肠百转的抒情,将诗人对故土沦陷的忧思和盘托出。

末联以篱菊的无心世事反衬人的深重忧愤,菊花不问战事只按时节开放,看似平淡的描写,实则将人在战乱中身不由己的悲慨推向极致,以无情之物的有序,反衬出人世的动荡失序,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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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冯时行作为主战派爱国官员,因反对秦桧的和议政策被贬谪乡野,长期居于川蜀一带的村落之中。

当时宋金对峙、边境战乱不休,南宋基层防御废弛,民生凋敝到荒虎都敢闯入人类聚居的村落,诗人将自己村居期间的亲眼见闻与家国之悲结合,写下了这首沉郁的乱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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