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圣制中元日题奉敬寺

妙道非本说,殊途成异名。
圣人得其要,俱以化群生。
凤吹从上苑,龙宫连外城。
花鬘列后殿,云车驻前庭。
松竹含新秋,轩窗有余清。
缅怀崆峒事,须继箫管声。
离相境都寂,忘言理更精。
域中信称大,天下乃为轻。
屈己由济物,尧心岂所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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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的大道本非出自一家之说,不同的路径最终指向不同的名号。
圣人掌握了大道的核心要义,全都用来教化世间的芸芸众生。
笙箫雅乐伴随着圣驾从上苑出行,佛寺殿宇连绵延伸到京城外城。
花串装饰的供物陈列在后殿,如云般华贵的御驾停驻在前庭。
松竹带着初秋的清意,高敞的窗棂间满是沁人的清凉。
遥想当年黄帝问道崆峒的旧事,此刻正该接续悠远的箫管之声。
超脱一切表象之后万境都归于空寂,不落言筌之时义理反而更加精微。
寺院的域内诚然称得上境界广大,世俗的天下反倒显得微不足道。
克制自身全是为了匡济万物,圣君唐尧的本心哪里是为了求取虚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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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奉和圣制古代宫廷诗的常见标题格式,指文人创作诗歌应和皇帝的原作,“圣制”即皇帝所作的诗篇。
  • 中元日传统节日,农历七月十五,又称盂兰盆节,唐代时佛道两教均有相关祭祀仪式,宫廷常会举办游幸寺院的活动。
  • 凤吹对笙箫等宫廷雅乐的美称,这里代指皇帝出行时的仪仗乐部。
  • 花鬘古印度风俗中用鲜花串成的装饰物,常用来供奉佛菩萨,这里代指佛寺中的供奉宝物。
  • 崆峒山名,传说中黄帝曾西行到崆峒山向广成子问道,后世常用来代指帝王求道的典故。
  • 离相佛教术语,指超脱一切外在的事相,不执着于表象,是佛家修行的高阶境界。
  • 济物救济扶助世间万物,这里指帝王心怀苍生、普济天下的德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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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多数应制诗堆砌辞藻、一味颂圣的弊病,将佛道两家的义理自然融入游寺的场景书写之中,格调清雅冲淡。

开篇四句总起玄理,点明大道殊途同归、圣人以道化民的核心主旨,为全诗定下庄重平和的基调。中间六句铺陈皇帝驾临奉敬寺的实景,从仪仗、殿宇到寺中秋景,层层推进,画面感极强。末尾六句融典故与义理为一体,既赞颂了帝王不耽于世俗权位、以苍生为念的圣德,也契合佛寺的清寂氛围,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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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是典型的宫廷应制奉和作品。

中元日即农历七月十五,是唐代佛道两教共同尊奉的重要节日,德宗皇帝驾临长安外城的奉敬寺游览,御笔题写诗作之后,时任朝廷文官的崔元翰奉旨创作此诗相和。崔元翰是建中二年科举状元,以博学善文著称,其应制作品素来以典雅清畅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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