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虚词十九首 四

鸾鸟仙鹤一同在天际盘旋徘徊，仙界的执事使者正匆匆上前相催。
遍生香花的三处洞天次第开启，乘风御雨的各路神仙纷纷降临。
凤形篆体的道教符文刚刚拟定，龙泥封缄的仙府印信早已揭开。
哪里需要先长出飞升的羽翼，才能够登上那座仙界的瑶台。

• 裴回同“徘徊”，指盘旋往复、流连不去的样子。
• 三洞道教核心术语，原指道教全部经籍的三大总类，此处代指道教传说中神仙居住的三处洞天福地。
• 凤篆道教对专属符文的美称，指笔画盘曲如凤形的篆体文字，是道教仪式中使用的神秘文书。
• 龙泥传说中用来封缄仙府文书的特殊印泥，又称“玉龙泥”。
• 瑶台上古神话传说中位于昆仑山顶的仙宫，是西王母的居所，后世代指最高级别的仙界胜境。

这首诗是唐代宫廷步虚词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庄严肃穆，通篇布满极具辨识度的道教文化意象，完全契合斋醮仪式的庄重氛围。

诗歌前六句层层铺陈递进，先写鸾鹤引路、仙吏相催的出行仪仗，再写洞天开启、百神乘风御雨赴会的盛大场面，最后落笔到符文拟定、印信开启的仪典细节，将道教祭祀时想象出的仙界场景描摹得鲜活可感，极具画面冲击力。

末尾两句跳出了传统步虚词一味宣扬飞升必须依托特殊仙术的窠臼，点明只要心怀向道的诚意，不必生出羽翼凡身也可登临仙境，赋予了这首祭祀用诗更贴近普通信众的精神感召力。

《步虚词》是流传已久的乐府旧题，原本是道教斋醮仪式上演唱的乐曲，内容多歌咏神仙缥缈、飞升登仙的相关意象，自魏晋以来便在宫廷和道教信众间广泛流传。

韦渠牟是唐代中期知名的道教学者与宫廷诗人，唐德宗贞元年间他奉诏创作《步虚词十九首》，专门用于宫廷道教祭祀的仪典演唱，本首是其中第四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