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五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如来不说无余说,迦叶无闻无异闻。
体得无闻无说说,玉石难分亦自分。
国恩佛恩一时报,人王法王道并存。
仰祝圣明逾日月,更祈睿筭等乾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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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佛祖从不言说穷尽所有义理的无余究竟之法,迦叶尊者也不曾听闻偏离正法的异端邪说。
亲身证悟到了离闻离说的真义,就算玉石混杂难以分辨的境地,也自然能够清晰区分差别。
世间的君国厚恩与出世间的佛法恩泽要一并报答,人间仁君的治道与佛门法王的妙道并行共存。
仰头祈愿圣上的明德光辉超越日月,更祈求帝王的福寿和广阔天地一样恒久绵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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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余说佛教术语,指穷尽所有义理、没有任何遗留的究竟言说。
  • 迦叶即摩诃迦叶,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为禅宗西天传承的第一代祖师,以传承佛陀心印著称。
  • 体得佛教修行术语,指脱离文字思辨,亲身证悟到佛法的真实义理。
  • 睿筭亦作睿算,古时对帝王福寿、寿命的敬称。
  • 乾坤代指天地、寰宇,此处引申为与天地同寿的恒久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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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前后脉络清晰,前四句纯说禅理,后四句抒发世间善愿,实现了禅门出世智慧与世间忠孝伦理的圆融统一,是宋代“人间禅”思想的典型体现。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宗旨,说明真如妙法本就脱离言说与听闻的二元对立,迦叶尊者正是以心传心才得悟正法,不落于“言说”和“听闻”的两边。第三句进一步点出修行的关键是亲身体证,一旦证得无闻无说的境界,自然生起辨别真伪的智慧,哪怕玉石相混也能明察秋毫。末尾四句笔锋一转,从出世间的禅理落到世间的行愿,打破了出世与入世的割裂感,将报佛恩与报国恩深度结合,祈愿君明政清、福寿绵长,禅意与世间温情融为一体,毫无违和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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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中的第五首,属于禅宗丛林中用于开示徒众的法会偈语。

南宋宁宗时期,释慧远住持临安府径山寺,是当时朝野共同尊崇的佛门领袖,他所作的偈颂既承载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义理,也融入了佛教报国土、报众生的传统思想,这首作品便是他在法会上传法之余,祈愿国祚安定、圣寿绵长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