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六

释慧远 · 宋代 · 诗

黄面瞿昙,虽则分疏应口。
车不横推,文殊仗剑逼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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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呈金色的释迦牟尼佛,虽说可以随口解说禅门义理。
行事不能违逆常理硬来,文殊菩萨尚且示现持剑逼迫佛陀破除执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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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面瞿昙瞿昙是释迦牟尼的姓氏,佛经记载佛陀身呈紫磨黄金色,故称黄面瞿昙,此处代指释迦牟尼佛。
  • 分疏应口分疏指分辨解说义理,应口指随口应答,这里指禅家对佛法义理的即时阐发。
  • 车不横推禅宗常见公案语,意为行事需顺合自性常理,不可违逆根本强行作为。
  • 文殊仗剑逼佛著名禅宗公案,出自《文殊师利所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文殊菩萨为破除修行者对“佛”的神圣相的执着,示现持剑欲杀佛陀的形相,点破凡圣无别、诸法空相的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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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偈篇幅极短,却连用两则禅门核心典故,全无多余修饰,尽显临济宗直下承当的峻烈机锋。

前一句先退一步,点破释迦牟尼说法四十九年的所有义理分疏,本质上都是方便接引的权宜之计,并非禅的本来面目。后一句用反差极强的公案打破学人的固有认知:世人皆以为礼佛求圣便是修行,却不知只要落于对“佛”的相状执着,便已是违逆自性的“横推车”,哪怕是求佛求圣,也离真正的禅道越来越远,机锋锐利,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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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属于其创作的禅门开示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的第六首。

两宋是禅宗发展的鼎盛阶段,禅门高僧多以短小凝练的偈颂作为接引学人的载体,不用繁复的义理推演,仅凭机锋典故点破迷障,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门开示风格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