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一四

释慧远 · 宋代 · 诗

直下犹难会，寻言转更赊。
若论佛与祖，特地隔天涯。
看看，普济拄杖子，化作天龙夜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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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直指当下本心，也很难让人即刻领会，若是执着于文字言说去求索，反而离禅的真意越发遥远。
如果还要刻意去谈论所谓佛与祖师的玄妙义理，那更是与明心见性的宗旨远隔天涯。
你且看这普济寺中的拄杖，此刻已然化作了护持佛法的天龙与夜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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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下禅林术语，指当下、即刻，也指不假外求的人本具的本真自性。
  • 寻言求索于文字言说，执着于经教公案的字面义理，不肯向内体悟本心。
  • 赊遥远，这里指距离禅的本真意旨越来越远。
  • 特地宋代禅林常用口语，意为反而、越发。
  • 拄杖子禅僧日常行脚、经行所用的手杖，是禅门最常见的随身器物。
  • 天龙夜叉佛教中的护法神众，天龙指诸天与龙神，夜叉是能腾虚飞行的护法鬼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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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全无文人诗词的雕琢痕迹，纯是禅家直示本心的锐利机锋，前两句层层递进破斥向外求索的妄念：连直指当下的顿悟路径都难以让学人契入，更别说靠钻研文字义理去悟道了，直接点破了当时禅林执守知解、背离本心的通病。

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将日常随处可见的普通拄杖子直接说成护法神，打破了凡与圣、物与神的边界，暗示禅的真意不在遥远的佛祖传录、玄妙义理之中，就藏在当下眼前的寻常事物之内，全偈语言浅白却机锋密布，完全契合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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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住持越州普济寺期间，对门下僧众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典型的机锋偈语。

当时禅林不少学人执着于经卷文字的考据和公案义理的辨析，向外驰求不肯反求诸己，早已偏离了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释慧远便作此偈针砭时弊，点醒迷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