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一九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五四三二一,日向东畔出。
照见洞庭湖,乌龟眼睛赤。
天无门,地无壁。
一阵颠风倒射回,吹起两茎无孔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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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着五四三二一的倒序,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日光照彻浩渺的洞庭湖,连湖底乌龟的眼睛都被映得通红。
茫茫天宇没有门限阻隔,广袤大地没有墙垣围蔽。
一阵狂烈的旋风反向倒卷吹回,吹起了两支没有孔洞的神妙笛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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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禅门中以诗偈形式宣示禅理、接引学人的韵语作品,多不循世俗格律,常蕴含破除执念的机锋。
  • 东畔东边。
  • 颠风狂烈的旋风。
  • 无孔笛禅宗经典意象,指没有孔洞的笛子,世俗认知中无孔则无法吹奏,以此比喻不落形迹、超越常规逻辑的禅家妙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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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世俗诗文的叙事逻辑,开篇便以“五四三二一”的倒序数语打破常人的惯性认知,直接将读者从线性的时间秩序中拽出,营造出荒诞跳脱的禅门机锋氛围。

后续的日出洞庭、龟眼泛红的意象,将日常景致做了夸张化的陌生处理,而“天无门,地无壁”两句更是直接破除了凡俗世界对空间边界的执念,指向禅家所倡的无拘无束、通透无碍的自在境界。

末句的“无孔笛”是全诗点睛之笔,无孔本无法吹奏,却被颠风所吹起,完全违背世俗事理逻辑,正是要以此破除学人对“有”“无”二元对立的执念,暗示禅理妙悟本就不在常规经验的范畴之内,全作充满了临济宗风的峻烈跳脱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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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曾住持灵隐寺)的禅门机锋作品,收录于《卍续藏经》所存的《瞎堂慧远禅师广录》卷四,是其《偈颂一百零二首》组诗中的第十九首。

这类禅门偈颂多为禅师接引学人的开示语,不循世俗诗文的格律与叙事逻辑,常以跳脱荒诞的意象,破除修行者对常规事理的固有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