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二十三

释慧远 · 宋代 · 诗

昨夜三更风起,吹皱一池春水。
鱼龙头角峥嵘,露柱振腮摆尾。
虾蟆勃跳上天,鸭儿惊得匾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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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深夜三更时分忽然刮起大风,把满池荡漾的春水都吹得泛起层层波纹。
池中的鱼龙顿时头角显露神采飞扬,就连寺院里露天的木柱也鼓起腮帮子摇摆起尾巴。
蛤蟆蹦跳着径直窜上天际,岸边的鸭子吓得连嘴巴都瘪成了扁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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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音译简称,是禅僧用来宣示禅理、开示修行者的韵文,形式自由,不受近体格律束缚。
  • 三更古代夜间计时时段,对应如今的23点到次日凌晨1点,诗中泛指深宵夜半。
  • 露柱古代寺院中露天竖立的木柱,是禅林常见的日常物象,本身是没有生命的器物。
  • 匾觜“觜”通“嘴”,匾觜即扁嘴,这里形容鸭子受惊之后嘴巴瘪下去的憨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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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常规诗文的写景抒情逻辑,开篇化用五代冯延巳“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的经典成句,随即立刻转向完全违背日常经验的荒诞场景。

无生命的露柱居然能像活物一样振腮摆尾,本在地上爬行的蛤蟆直接跳到高空,用一系列看似疯癫无理的描述,彻底打破修行者对“世间常理”的执着,把不受任何规则束缚、活泼自在的禅机全然托出,充满了临济宗禅风特有的峻烈感与诙谐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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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的禅门开示作品,被收录于《全宋诗》的释家类作品中。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宗门大德往往不直接宣讲晦涩义理,而是借助违背世俗常识的反常意象破除学人的固化思维,引导修行者跳出逻辑执念直悟本心,这首作品正是这类禅偈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