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二九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
诸尘入正受,一尘三昧起。
三昧与正受,门橛作碓觜。
起灭无定时,恰如眼见鬼。
正受非正受,云何作道理。
一去寥寥七百年,下载清风今未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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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尘契入禅定正受,所有尘境的三昧定力自然生发。
所有尘境都契入禅定正受,单一尘境的三昧定力也自然生发。
所谓三昧与正受的殊胜境界,不过是门旁木桩充当了舂米碓的嘴子。
心念的生起与寂灭没有固定的时刻,就像人恍惚间亲眼见到鬼魅。
禅定正受本就不是实有的境界,又何必强行去推敲什么玄奥义理。
时光悠悠逝去已经七百年,传扬下来的清净禅风至今也未曾止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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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受禅家术语,也叫“三昧正受”,指心从散乱状态中收摄起来,完全契入禅定、无念无别的境界。
  • 三昧梵语音译,意为定、正定,指心住一境、不散乱的禅修状态。
  • 碓觜舂米用的碓的端部,这里是禅门机锋譬喻,指看似有用实则无用的事物。
  • 下载清风禅门术语,指将祖师传下的清净禅风承接传扬下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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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用禅门峻烈机锋,直接破斥学人对“正受”“三昧”等禅定境界的执着,开篇两句以一尘和诸尘的互文,打破了修行人对“定境有大小之分”的刻板认知。

中间两句用极其俚俗的日常事物作譬喻,将被修行人奉为殊胜境界的三昧正受,比作门旁木桩充当碓嘴的无用之物,彻底消解了禅定境界的神圣感,引导学人放下对殊胜境界的刻意追逐。

最后两句收束到禅风传承的主题,点出禅的本质不在义理推敲,不在固定的生灭次第,而是如同清风一般代代传递,无有止息,通篇语言质朴直白,完全符合临济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宗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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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所作,属于其系列禅门偈颂作品中的第二十九首。

宋代是中国禅宗发展的鼎盛期,大量禅僧以偈颂形式传递禅门宗旨,破除学人对禅定义理的执着,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林机锋文风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