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其三三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一二三,四五六,露柱灯笼难辨的。
翻身掷地向人前,鼻孔眼睛俱突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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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到一二三,再数到四五六,哪怕是寺院里随处可见的露柱、灯笼,寻常僧人也很难辨清它们背后的禅理真意。
转身就把这桩玄妙公案掷到众人面前,直叫人的鼻孔眼睛全都突兀显露,没有半分可以藏躲的余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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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汉译,是禅门特有的韵文文体,多以浅白通俗的语句传达禅理,用于上堂开示、接引学人。
  • 露柱灯笼禅门常用语,指寺院廊下露天的支撑木柱、堂前悬挂的灯笼,代指日常随处可见的寻常事物。
  • 难辨的禅门口语,指难以辨明事物背后蕴含的自性与禅理真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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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典型的临济宗风禅偈,开篇以毫无来由的数字串起句,完全跳脱世俗诗文的逻辑惯性,第一时间就打破了修行者对固定义理、标准答案的思维执着。

后两句以极具画面感的夸张描写,把禅家机锋凌厉、不留情面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宗师要把所有遮蔽人本来自性的虚妄知见全部撕去,让修行者的真实面目全然显露,没有半分躲闪余地,全诗语言跳脱灵动,全无雕饰,把禅宗不落窠臼、直指人心的鲜活特质表现得十分充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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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号瞎堂禅师)的作品,收录于《瞎堂慧远禅师广录》,是他在寺院上堂接引学人的开示之作。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宗师普遍摒弃义理堆砌的讲法,转而用看似不合常规、跳脱逻辑的通俗语句破除学人的知见执着,引导修行者跳出思维定式明心见性,这类偈颂就是当时禅门开示的典型文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