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三五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弯弯初生如櫜弓,团团次第漾悬镜。
人间起舞争清辉,影落秋江验邪正。
圆也缺也乌足论,体也用也谁能分。
潦倒南泉没碑记,夜随流水绕孤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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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初升弯弯的形态如同藏在弓套里的弯弓,渐渐变圆之后就像荡漾在空中悬挂的明镜。
世间之人纷纷追着月光起舞争抢清朗的辉光,月影落入秋江之中便要检验出何为邪何为正。
所谓圆满所谓亏缺哪里值得反复谈论,所谓本体所谓作用又有谁能强行将二者区分。
落魄的南泉普愿禅师连碑记都没有留下,禅理却在深夜随着流水静静绕着孤村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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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櫜弓櫜音gāo,是古代装弓的皮套,櫜弓指收起的弯弓,此处用来比喻新月的弯曲形态。
  • 次第依次、逐渐的意思。
  • 乌足论哪里值得谈论,乌是疑问副词,意为何、哪里。
  • 南泉指唐代著名禅僧南泉普愿禅师,禅门中流传他“向异类中行”的著名公案,此处代指禅门不立文字、不落形迹的宗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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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全程以月为核心意象,前两句从新月到圆月的形态变化落笔,先顺着常人对月的认知铺陈,第三联陡然翻转,直接点破世人对圆缺、体用的二元分别都是虚妄,根本不值得执着计较,直透禅理核心。

末句化用晚唐诗句的意境,将抽象的禅理完全具象化,没有半句说教,却把禅家“本性周流、无处不在,不立文字、不落形迹”的妙义完全融入清寂的夜景之中,做到了禅与景浑然一体,不落言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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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中的第三十五篇,属于禅门示法类偈颂。

两宋时期禅风极为兴盛,禅僧往往不直接言说玄理,而是借日常所见的景物创作偈颂,用通俗形象的方式接引开示门下学人,破除信众对名相的执着分别,这首诗便是这类禅诗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