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三八

释慧远 · 宋代 · 诗

一心不生,万法无咎。
木匠带枷,自作自受。
有心无法,受报好丑。
有法无心,天长地久。
心生法生,乌飞兔走。
心灭法灭,倒翻筋斗。
口似鼓椎,眉如扫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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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本心不起妄念,世间一切事物都不会有过错灾殃。
就像木匠自己打造出枷锁套在身上,所有苦乐都是自身造作、自身承受。
徒有求悟的妄心却不契合正法,所承受的果报必然好坏参差、流转不定。
持守正法而不执迷于虚妄心念,便能契合永恒大道,与天地同存。
妄心一动万法便随之兴起,就像金乌飞驰玉兔奔走,时光倏忽流逝不停。
妄心熄灭万法也随之消弭,便能得大自在,翻个筋斗就跳出所有世俗羁绊。
此时开口便如鼓槌敲出的声响通透无碍,舒展的眉毛平直舒展如同扫帚一般毫无挂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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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法佛教语,指世间一切事物和现象。
  • 过错、灾殃。
  • 旧时套在犯人脖子上的木制刑具。
  • 乌飞兔走古代传说太阳里有三足金乌,月亮里有玉兔,该成语用来形容时光飞速流逝。
  • 扫箒同“扫帚”,这里用来形容眉毛舒展平直、毫无挂碍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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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用浅白通俗的语言,层层递进阐发禅宗“万法唯心”的核心要义,没有堆砌深奥的佛理概念,反而大量使用民间耳熟能详的俗语譬喻,极具感染力。

开篇直接点出“无生心”的修持核心,随后用“木匠带枷自作自受”的生活化譬喻,点破众生一切烦恼苦痛都是自心妄念所造,无需向外寻求怨怼。后续几组对句从有心、有法、心生、心灭的不同维度展开辩证,打破学人对“法”的执着,最后以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神态描写收束,将明心见性之后通透自在的禅者状态描摹得活灵活现,充满机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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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中的第三十八篇,属于禅宗开示后学的公案类偈语。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以通俗韵语阐发佛理的风气,这类偈颂往往摒弃晦涩的译经术语,多用民间日常俗语点破心性要义,方便普通信众理解修持的核心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