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其四○

释慧远 · 宋代 · 绝句

新岁有来由，烹茶上酒楼。
一双无两脚，半个有三头。
突出神难辨，相逢鬼见愁。
倒吹无孔笛，促拍舞梁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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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到来自有它的因缘来由，煮好茶之后径直登上酒楼闲游。
明明是成双的事物却没有两只脚，不过半个身形反倒长出了三颗头。
猛然显现出来连神明都难以分辨清楚，相逢之时就连鬼怪见了也会心生忧愁。
倒过来吹奏根本没有孔洞的笛子，按着急促的节拍跳起《梁州》古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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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来阐发禅理、记录修行心得的韵文作品，形式近似诗歌，多暗含禅门机锋。
无孔笛禅林常用的特殊意象，指没有音孔的笛子，本不可能吹奏出声响，用来比喻超越一切常规逻辑、不落任何形迹的禅道本体。
促拍唐宋词曲的曲调术语，指节奏急促、节拍繁密的乐曲。
梁州即《梁州令》，也作《凉州》，是唐宋时期广为流传的著名胡地舞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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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歌的常规抒情叙事逻辑，开篇以新岁烹茶登楼的寻常世俗场景起笔，随即毫无预兆地转入完全悖谬的反常意象，用“一双无两脚”“半个有三头”这类完全不符合日常经验的描述，直接击碎常人固化的认知惯性。

后两联进一步强化这种荒诞感，连神明都分辨不清、鬼怪见了都发愁的形象，正是禅门所推崇的“脱略凡情”的悟道者写照，末两句以“倒吹无孔笛”“促拍舞梁州”的反常行止，将禅者纵横自在、不落一切常规束缚的境界描摹得活灵活现，全无普通诗歌的抒情套路，满是鲜活机锋，是宋代禅林偈颂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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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慧远所作的组诗《偈颂一百零二首》中的第四十篇，属于禅林开法示众的作品，是他住持云居山等名刹期间为接引门下学人所作。

南宋时期禅门盛行以反常偈语破除学人执念的风尚，这类作品刻意跳出世俗常规逻辑，用违背日常经验的意象打碎修行者固化的分别心，引导人直下体悟不落形迹的禅理。